月月毫不猶豫地大聲應道，小下巴抬得高高的，一臉認真，還用力點了點頭，彷彿這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。
眾人又是輕笑，蘇晚梔靠在軟椅上，笑得肚子都微微發緊，手裡的暖爐差點滑下去。
她朝月月招招手，柔聲道：“月月，不是叔叔。這是沈爹爹，以後要叫沈爹爹，知道嗎？”
反正兩人早己表明心意，成親是遲早的事，現在叫爹爹，倒也不算唐突。
“沈……爹爹？”
月月咬著手指，小聲重複了一遍，烏溜溜的眼睛在沈燼野臉上轉了一圈，又扭頭去看辰辰，似乎在尋求認同。
辰辰原本站在雪地裡，小手還攥著半塊被踩實的雪，小眉頭輕輕皺著，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沈燼野。
那神情淡淡的，像個小大人似的，跟他父親雲疏珩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片刻後，他慢吞吞地走過來，小手拽住沈燼野的衣角，仰著小臉，聲音輕輕的，卻字正腔圓：“……爹爹。”
沈燼野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得一塌糊塗，連那身風塵僕僕的肅殺氣都散了乾淨。
他蹲下身，與兩個孩子平視，從懷中掏出兩個錦盒，一一開啟——裡面是一對小巧的銀鈴手鐲，鈴身上刻著精緻的雲紋，用紅繩串著，輕輕一晃便叮噹作響，清脆悅耳。
“這是沈爹爹從北境給你們帶的禮物。”
他聲音放得極輕，像是怕驚著這兩個粉糰子，“月月一個，辰辰一個。”
“哇——”
月月眼睛瞪得圓溜溜的，小短手伸出去，又縮回來，扭頭看江星辭，小聲問，“父親……要？”
江星辭笑著點頭，語氣溫和：“沈爹爹給的，可以拿。月月該說什麼？”
月月愣了愣，小腦袋轉了轉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小手接過銀鈴，奶聲奶氣地喊：“謝謝……沈爹爹！”
她說著，便迫不及待地晃了晃手腕，銀鈴“叮鈴叮鈴”響成一串，她樂得小短腿首蹦：“響！好聽！”
“辰辰呢？”雲疏珩也走了過來，清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引導。
辰辰低頭看著手裡的銀鈴，小手攥得緊緊的，認真地說：“謝謝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充，聲音軟糯卻清晰：“沈爹爹。”
“不客氣。”
沈燼野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兩個孩子被帽子壓得亂糟糟的小腦袋，又替月月把歪了的兔毛帽子扶正，動作生疏卻輕柔。
月月得了新玩具，立刻舉著胳膊在雪地裡蹦躂，銀鈴“叮鈴叮鈴”響個不停，她小嘴“哇”個不停：“響！好聽！我的！”
辰辰則站在原地，低頭輕輕晃了晃手腕，聽著那清脆的鈴聲，小臉上漾起淡淡的笑意，又抬頭看看沈燼野，小聲說：“喜歡。”
沈燼野看著眼前這兩個玉雪可愛的小人兒——月月眉眼像江星辭，笑起來卻像蘇晚梔，眼睛彎成兩道月牙；
辰辰神情淡淡的像雲疏珩，一雙眼睛卻清亮有神。
兩顆小腦袋湊在一起，一個舉著胳膊“叮鈴”響，一個低頭認真端詳，他只覺得心裡某個角落軟得一塌糊塗，連一路的風塵倦意都消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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