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川影和顧言州輕功落在蘇府門前,玄色與藏青的衣袍上還沾著細雪。
兩人顧不上拍落,正要往府裡衝,卻見街口拐過來一輛青帷馬車,車簷上積了薄薄一層雪,正是江星辭和沈燼野下朝回來。
馬車剛停穩,江星辭掀簾下來,一眼便看見門口神色匆匆的兩人,眉頭微蹙:“怎麼了,如此著急?”
話音未落,鬱川影忽然捂住嘴,側身乾嘔起來。
那股噁心感來得又急又兇,像是五臟六腑都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,連眼尾都泛起了紅。
“主君,”
顧言州一把扶住鬱川影,語速飛快,“阿影突然乾嘔,我懷疑是晚晚要生了!”
江星辭瞳孔驟縮,連斗篷都來不及攏好,轉身便往府內疾步而去。
沈燼野緊隨其後,西人穿過迴廊,徑首來到蘇晚梔的院子。
屋內燒著地龍,暖融融的,蘇晚梔正歪在榻上吃蜜餞,雲疏珩坐在一旁,手裡翻著一本醫書,神色閒適。
見西人急匆匆湧進來,蘇晚梔挑了挑眉:“怎麼湊一起了?”
“在門口碰上的。”顧言州答了一句。
江星辭快步走到榻邊,一把握住蘇晚梔的手:“晚晚,感覺如何?”
“還行啊,”
蘇晚梔嚼著蜜餞,指了指自己的肚子,“就是小傢伙剛才踢得厲害,這會兒倒安靜了……”
正說著,鬱川影又扶著門框乾嘔了一聲,臉色比紙還白。
蘇晚梔目光落在他臉上,先是愣了一瞬,隨即恍然大悟,眼底浮起一抹了然的笑:“阿影,你過來。”
鬱川影捂著胸口走過去,蔫蔫地坐在榻邊。
蘇晚梔伸手摸了摸他的臉,又摸了摸自己高聳的肚子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:“看來這第一個,是你的崽啊。”
雲疏珩放下醫書,三指搭上蘇晚梔的腕脈,片刻後唇角微彎:“脈象己動,是要發動了。阿影這反應,確實對上了。”
“我當初生月月辰辰的時候,阿辭和阿州也是這般,”
蘇晚梔說得輕鬆,彷彿只是在陳述一件尋常事,“哪個爹的孩子,哪個爹就遭罪,”
鬱川影怔怔地看著她,平日裡邪肆慵懶的模樣蕩然無存,此刻緊張得連指尖都在顫:“寶寶,那……那你要生了?疼不疼?”
“還沒呢,”
蘇晚梔擺擺手,“就是小腹有點墜,像來月事前那種脹,比那個稍微強烈些,能忍。”
她畢竟是二胎,有經驗,知道這才剛開始,遠沒到真正使勁的時候。
“行了,”
雲疏珩起身,開始往外攆人,“晚晚要生了,你們先出去等著,別都在這兒圍著,空氣不流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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