鬱川影也攥住了蘇晚梔的另一隻手:“我也不走。”
雲疏珩看了他們一眼,沒再趕人,只轉向顧言州和沈燼野:“你倆先出去。”
“好,”
顧言州拍了拍沈燼野的肩膀,“我們在外頭守著。”
沈燼野一步三回頭地出去了,和顧言州並肩守在廊下。
寒風捲著雪沫子撲在臉上,兩人卻渾然不覺,豎著耳朵聽裡頭的動靜。
屋內,雲疏珩讓人把窗子開了條縫透氣,又指揮柱子:“熱水端來,嬰兒床推過來,鋪上最軟的墊子。”
“是!”柱子應聲而去。
蘇晚梔躺在榻上,左手被江星辭握著,右手被鬱川影攥著,忽然覺得這場景有點好笑:“我現在像個被左右護法護著的教主。”
“還有心情開玩笑,”
江星辭無奈地看了她一眼,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,“等會兒要是難受了,不許忍著。”
“知道啦,”
蘇晚梔應得乖巧,“我都生過一次了,有經驗,你們別慌。”
過了約莫半刻鐘,蘇晚梔忽然感覺身下一股熱流,緊接著是那種熟悉的、強烈的下墜感。
她呼吸一緊:“阿珩,要出來了!”
雲疏珩快步走過來,按住她的肩膀:“別慌,深呼吸,跟著我的節奏。柱子,人參湯!”
柱子趕緊端來濃煎的人參湯,雲疏珩餵了蘇晚梔幾口:“含著,攢著力氣,我說使勁再使勁。”
蘇晚梔乖乖含著,按照他的指示調整呼吸。
她有過生月月辰辰的經驗,知道這時候不能瞎用力,得聽雲疏珩的。
鬱川影坐在榻邊,緊張得連乾嘔都忘了,一瞬不瞬地盯著蘇晚梔的臉,聲音發顫:“寶寶……”
“我沒事,”
蘇晚梔衝他笑了笑,額上沁出一層薄汗,“阿影,你與其擔心我,不如擔心你自己,你這臉色比我還像要生孩子的。”
江星辭坐在另一側,另一隻手輕輕拂開蘇晚梔額前的碎髮,雖然沒說話,但蘇晚梔能感覺到他握著自己的那隻手,在極輕地發抖。
“放輕鬆,”
雲疏珩的聲音像是一劑定心丸,清冷而沉穩,“胎位很正,晚晚身子也好,很快就好。”
柱子推著兩張鋪了厚厚軟墊的嬰兒床進來,熱水也備好了,屋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藥香。
蘇晚梔深吸一口氣,感受著那股規律的墜脹,忽然衝鬱川影眨了眨眼:“阿影,準備好當爹了嗎?”
鬱川影眼眶一熱,重重地點頭:“準備好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