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梔舉杯，笑眯眯的，“今日沒有主僕，只有喜酒——都吃好喝好，回頭人人都有賞錢！”
“謝女君！”一片歡騰。
敬到孩子們那一桌，月月辰辰面前擺著的是甜酒釀。
月月捧著杯子有樣學樣：“祝母親、鬱爹爹，白頭到老，早生貴子——”
唸完自己先捂嘴笑了，也不知道從哪兒學的詞。
鬱川影難得失笑，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。
最後敬到暗衛那幾桌。
方才還鬧鬨鬨的院子，不知怎的安靜了下來。
滿桌的漢子齊刷刷起身，酒杯舉得筆首，像舉著刀。
鬱川影端起酒杯，站起身。
“兄弟們，”
他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楚，“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，我很高興。這些年，刀山火海，是你們陪著我闖過來的——我自幼沒爹沒孃疼，你們就是我的親人。這杯酒，我敬大家。”
他仰頭，一飲而盡。
“今日大家不醉不歸！”
“祝鬱側君和女君——新婚快樂！”
十幾桌人轟然起身，聲浪差點掀翻了戲臺的頂。
臺上的鑼鼓適時地敲出一串急點，像是在給這一聲吶喊擂鼓助威。
有人吼了一嗓子：“樓主！百年好合！”
立馬被旁邊的老兄弟一肘子搗在肋骨上：“沒規矩！今日沒有樓主，只有新人！”
“新人百年好合——！”
有幾個年紀輕的暗衛，眼圈都紅了，仰著脖子把酒灌下去，誰也分不清嗆的還是感動的。
鬱川影站在那兒，一杯接一杯地回敬，來者不拒。
蘇晚梔在旁邊看得心驚，伸手輕輕拽他袖子：“少喝點。”
他低頭看她，眼底映著滿院的晨光，忽然湊近了些，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寶寶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方才拜堂的時候想，”
他說得很慢，“從今往後，我也是有家的人了。”
蘇晚梔鼻子一酸，面上卻笑：“廢話。都當爹的人了，你現在才想起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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