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辰慢吞吞地糾正,一板一眼,“太陽都曬屁股了。”
“額……”蘇晚梔有點尷尬,確實不早了。
“餓了吧?快吃飯。”
她岔開話題,往桌邊一坐,咦了一聲,“阿辭還沒回來嗎?”
“主君剛讓人捎了信回來,”
雲疏珩替她盛了碗湯,“汐月來了使臣,他和阿野作陪,午膳不回來了。”
“汐月?”
蘇晚梔夾菜的手一頓,“大老遠跑來做客?”
“做客是順便的。”
顧言州捏了顆花生米丟進嘴裡,“正事是戰後分賬——南昭割了十座城,大靖五座,汐月五座。賬分完了,關係還得處,所以使團這回把禮數做得十足:禮單厚得能砸死人,連汐月的山川地圖都謄了一份帶來。”
“懂了,加固盟約的。”
蘇晚梔點點頭,嚼著魚肉,嚼著嚼著,忽然品出不對,筷子一頓,“——不對啊。加固盟約,帶地圖幹什麼?這又不是搬家,這是提親的標準配置吧?”
顧言州和鬱川影飛快地對視了一眼。
“叫你看出來了。”
顧言州把扇子一合,身子往前傾了傾,壓著嗓子,“使團裡還壓著一樁事——和親。”
“咳咳——”
蘇晚梔差點被魚湯嗆著,“和親?跟誰?”
“朝中傳的風聲是:汐月那位南宮王爺,要嫁過來。”
“嫁給誰?”
“長公主,蒼瑤。”
蘇晚梔倒吸一口涼氣:“好傢伙,堂堂王爺肯嫁過來……汐月這回下了血本了。”
蒼瑤是大靖的長公主。
她若真娶了汐月的王爺——那這盤棋的落子,可就不由大靖一方說了算了。
“母親,餓!”
月月的聲音把一桌人的思緒都拽了回來。
兩個小傢伙從大人說話起就乖乖坐著,筷子都不碰,眼巴巴地守著規矩,小肚子不爭氣地咕咕叫,月月終於憋不住了,脆生生地告起狀來。
“哎喲,快吃快吃!”
蘇晚梔又是心疼又是好笑,挑淨了刺,一人給夾了一大塊魚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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