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鶯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。
下意識攥緊了被角,目光慌亂地掃向門縫下方透進來的那道光影。
沈知秋的腳影就停在門口,半步未移。
“小秋,你說什麼影子啊?”
白鶯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,擠出一點睡意朦朧的懶腔:“我剛睡著了……窗戶那邊沒什麼吧,可能是樹影晃了一下。小秋你早點去休息吧,趕路了一整天,我都累了。”
門外沉默了兩秒。
白鶯屏住呼吸,聽見沈知秋極輕地“嗯”了一聲,像是思考了片刻,才緩緩道:“那師孃有事隨時叫我,我就在隔壁房間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被窩裡悶了許久的顧鈺,猛地掀開被褥,抬起身來。
平日裡永遠冷白,不見半點情緒波瀾的臉頰,此刻從耳根一路紅到下頜,脖頸泛著薄熱的緋色。
那雙沉靜銳利的眸子蒙著一層燥意,呼吸微沉,顧鈺盯著旁邊的女孩,嗓音低啞緊繃:
“白鶯,你很膽子很大啊,誰允許你這麼做的。”
“顧長官,抱歉。”白鶯看著面前己經亂糟糟成雞窩頭的藍髮長官,絲毫沒有最開始的神秘感和威嚴。
有些想笑,又忍了忍,嚴肅道,“我就是為了防止你被發現,真的沒有冒犯你的意思。”
話說這麼說沒錯,可顧鈺還是有點說不出的難受。
就好像是,人家一片好心,他倒是矯情上了。
顧鈺抿著唇,斂了斂紊亂的神色,語氣帶著一絲不自然的彆扭:“算了,你沒做錯。不過……你這被子薰香太重,以後少放些。”
“噢噢。”白鶯點頭如搗蒜。
可還是低頭嗅了嗅。
有味道嗎?這個房間她也是今天剛過來住,並沒有聞到什麼薰香。
於是目光看向床邊的顧鈺,對方稍稍頓住,張了張口,岔開話題:
“我親自來這裡一趟就是為了交代你去5號基地中心地下研究所,把彭老救出來。他是我們滄水一脈的泰山人物,滄水血裔的秘密一年前被他研究出來了。原本這個東西可以拯救我們一脈,但不幸的是,當時知道這個訊息後,彭老己經被5號基地的人抓了起來。”
“現在他被關在基地中心研究所,負責看守的是審判庭一派。”
“你作為裴澤遺孀的身份,可以假借去他實驗室收拾遺產的名義去基地核心。尋機會找到彭老,先把這個東西給他。”
“至於裴澤忽然去世的訊息,組織覺得也很奇怪,目前還在調查。還有5號基地高層死亡,不是我們的人做的,可能涉及到領導階層政權交替,你要小心。”
白鶯認真聽完,腦海裡主線完成度上升也響起提示音。
她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接過顧鈺遞來的一個圓形銀質小球,手指捏著看了看,餘光留意到旁邊顧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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