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送走秦回墨,回到客廳的白鶯餘光瞥見了桌子上的一個盒子,整張臉騰地燒起來。
秦回墨怎麼不把這個東西帶走啊。
她將東西拿了起來,邁出幾步將盒子扔進了垃圾桶,忽然聽見陽臺那邊一聲輕響。
什麼情況,有東西倒了?
白鶯走過去看,卻沒想到見到熟悉的人。
慕時雨翻過欄杆,長腿一跨落了地。
夜風鼓進來,掀起他襯衫的下襬,露出窄瘦緊實的腰線。
“慕時雨?你怎麼回來——”
話音未落,慕時雨己經走到她面前。他一句話沒說,伸手圈住她的腰,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裡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側,帶著微微冷冽的味道。
“鶯鶯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,像含著一口化不開的冰。
“……怎麼了?”白鶯被抱著僵住,她都以為慕時雨被自己氣著了,不想再見自己了。
可現在難過的樣子,像是主動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開心,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想找你。”
“在餐桌上別的男人替你夾菜。”慕時雨收緊了手臂,鼻尖蹭過她頸側的髮絲,“你不覺得,這樣不好嗎?很不公平嗎?這應該是我的活。如果我們認識得早,這些事從小到大都應該我來做。”
白鶯抿了抿唇。
在副本之外的現實生活裡,確實一首都是慕時雨在替她做飯夾菜,照顧她。
可現在說出來,只會讓事情發展的更加混亂。
慕時雨繼續低低地說:“別看他現在只是搶著夾菜,遲早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,聲音更輕了。
“遲早,我連站在你身邊的位置都沒有了。”
“不至於吧……”
“至於。”慕時雨的說的堅定,“鶯鶯,菜是我做的,獻殷勤的卻是他。”
吃人嘴軟拿人手短,白鶯張了張嘴,竟然不知道該從哪裡辯起。
“鶯鶯,你周圍有太多喜歡你的人了。”慕時雨閉了閉眼,睫毛掃過她頸側的皮膚,癢得她縮了一下,“我會不會被你拋棄?”
白鶯徹底愣住了。
這句話像一根極細的針,扎進某個她自己都快要忘記的記憶角落。
高中畢業那年,填報志願時,她曾經疑惑地問慕時雨,為什麼不選一個更合適他的學校。慕時雨站在教學樓的走廊盡頭,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他說了完全相同的話。
那時候她笑著拍他肩膀,說,我們是好朋友啊,怎麼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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