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情況還是漸漸往最差的方向去。
順治和孝惠太后回去不久,產婆就神情緊張地出來,跪在玄燁和石玉瑤面前,顫抖道:“皇上,太后娘娘,皇后娘娘產道遲遲不開全,羊水慢慢變少了,若不趕緊出來,小阿哥恐怕要憋死在腹中了。保子保母,需皇上定奪啊!”
玄燁大受打擊,驚嚇地後退兩步跌坐在太師椅上。
石玉瑤見他猶豫,替他開口道:“保皇后!”
產婆以為自己聽錯了。石玉瑤又重複了一遍。產婆見皇上不曾開口,大抵是預設太后的做法,迅速回產房去了。
不多會兒,產房內傳出嬰兒弱小的啼哭聲。
石玉瑤健步推開門進了產房。怒道:“哀家下令保皇后,你們這些狗奴才陽奉陰違,是打量著有阿哥就不會掉腦袋了嗎?”
屋裡的奴才跪了一地。
赫舍里氏痛得臉色慘白,只能細細說一聲:“額娘恕罪,是兒媳要他們保皇嗣,請不要降罪於她們。”
石玉瑤和赫舍里氏多年婆媳,感情自然是有的,她的淚水無法壓抑地順著眼角滑落:“你這個蠢貨。太醫,太醫呢。進來為皇后診治。”
太醫魚貫而入,但個個把了脈都沉默不語。
玄燁在此刻進入產房,將赫舍里氏抱在懷中。
屋裡的哭聲瀰漫開來,但都自覺地出去,讓這位年輕的帝王與他的髮妻做最後的告別。
石玉瑤想到偏殿待著的胤禛。
忙親自跑去,將他抱來。
胤禛在看到瑪嬤的眼淚的瞬間,心跌到了谷底。他知道他的額娘在生產。
石玉瑤將胤禛抱到赫舍里氏身邊。
赫舍里氏無力地抬起手想要摸一摸胤禛的小臉蛋。她好遺憾,不能看胤禛長大了。
胤禛忍著眼淚,拉起額孃的手放在自己臉上,哽咽道:“額娘,額娘你不能睡覺。看看禛兒。”
“禛兒乖,以後要聽瑪嬤和皇阿瑪的話,知道嗎?”
胤禛還是流下了眼淚,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,他瘋狂地點頭答應著。
“額娘,兒媳不孝,今後不能再侍奉您了。還要拜託您看顧我的兩個孩子。”
石玉瑤把剛出生的六阿哥放在赫舍里氏身邊,赫舍里氏不捨地親了親六阿哥的額頭。隨後扭頭對玄燁道:“三爺,下輩子您還會娶臣妾做妻子嗎?”
玄燁顫抖著聲音回答道:“會的,今生今世,生生世世,你都會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那就好,臣妾為六阿哥取了個名字,礽字如何。希望我們的六阿哥福澤綿長。”
玄燁流下兩行清淚,淚水流入口中,他恐怕這輩子都難忘眼淚的滋味:“好,你取得好。小六就叫胤礽。”
赫舍里氏再一次努力睜開眼看了一眼這個鮮活的世界。“三爺,能嫁給你,真好!”
鐘聲三十六下,舉國皆喪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