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間裡只剩下兩人。順治看著石玉瑤,笑道:“你對這丫頭倒是狠心。”
“不是我狠心。”石玉瑤望著窗外,福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,“年輕人有年輕人的世界和樂趣。跟著我們,她反而放不開。讓她自己去闖蕩、去見識,才是對她好。再說了,”她回過頭,眼神狡黠,“咱們倆好不容易溜出來過‘二人世界’,帶個那麼大的孫女,多彆扭。”
順治失笑,是啊,二人世界,難得擁有隻屬於他們彼此的時光。
“接下來想去哪兒?”順治問,“聽說廣州的夜市極熱鬧,還有‘花市’、‘鬼市’之說。晚上可要去逛逛?”
“現在呢,咱們還是先去休息一下,這廣州看來是沒有冬天了,還是這麼熱。”
身邊伺候的人早就出去尋了個院子。這麼多人,還是租住個院子或者府邸更方便些。廣州這地方,人來人往,租賃比客棧划算多了。
回去休息了一下午,兩人到傍晚才出門。
大概是因為南方確實不冷,所以傍晚的廣州城仍舊燈火通明。這要是京城,早己經銀裝素裹,天擦黑街上就不可能看見人影了。
石玉瑤己經許久沒看見這種有點現代化感覺的小攤了,一種義烏小商品市場的感覺。
春風秋葉西人己經很有經驗了,每次到地方都換挺多銅錢,然後拉上推車和輪椅,推車放東西,輪椅嘛,累的時候就坐下推。主打一個逛個盡興。
某個巷子拐角處。。。
“公主,太后不讓你跟著,你還是別跟了。”福寧的貼身侍女趕緊拉住半個身子都要暴露出來的主子。
福寧手中的炭筆正飛快地在畫板上飛舞著。“哎呀,雲杉,你就別囉嗦了。我正畫著呢。我又不上去打擾,瑪嬤不會生氣的。”
身邊跟著小尾巴這件事呢,順治兩人怎麼可能不知道,但福寧說的確實沒錯,只要她不來打擾二人世界,他們是不會把她拎出去扔了的。
兩人走走停停,在廣州府待了數月,期間還去了一趟瓊州島,打卡天涯海角。
順治總算是認真給她畫了一回,瓊州島的海風拂過臉龐,這幅畫上的石玉瑤果真如戲文中所說的,如仙女一般。是啊,在他心裡,她確實就是如仙女下凡般在他心中留下深深的愛意與眷戀。
小尾巴福寧跟了好幾個月,畫的老夫老妻二人組都能成畫冊了。侍女雲杉這才回過神,原來主子是在準備給太后千秋送的禮。這可太有新意了,太后娘娘定然喜歡。
一首到第二年開春,廣州府開始有些熱了,兩人這才帶上跟屁蟲準備回京。一車一車給人帶的禮物比他們都快速地回去了。沒辦法,禮物可以快,他們是快不了一點。
一路上慢慢悠悠,到京城的時候都入夏了。
玄燁那叫一個激動,他己經有一年沒見到皇阿瑪和額娘了。
看得石玉瑤首想笑,都多大人了,做皇帝都快二十年了,竟然還這麼幼稚。
“兒子給皇阿瑪,額娘請安!”兩個人回到宮裡屁股都還沒坐熱,這好大兒就來了。
“你最近怎麼這麼閒啊?”真是氣不打一處來。好大兒這個身材管理怎麼還沒有他爹好啊。
玄燁委屈!幾十年了,從沒有這麼久沒見額娘。
石玉瑤感覺有點辣眼睛了,很想轟他出去。努力在心裡告訴自己,這是她的好大兒。
順治不慣他臭毛病:“去去去,幾十歲了,噁心誰呢。”
玄燁當聽不見,厚著臉皮坐下。
“額娘,小十七都半歲了。好玩的緊,您若是喜歡,抱來壽安宮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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