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胤瑞的婚事,定在九月初八,日子是欽天監合了八字選定的,確是秋高氣爽的好時節。”玄燁笑著稟報,“富察家那邊早幾個月就緊鑼密鼓地預備起來了,家風嚴謹,姑娘的品貌才學也是上乘,兒臣與榮妃都極為滿意。”
石玉瑤點點頭:“富察氏家風清正,歷代忠勤,是個好姻親。榮妃是胤瑞的親額娘,交給她操持,最是妥當不過。”
她頓了頓,看了一眼在旁邊假裝乖巧、實則豎著耳朵聽的福寧,“福寧也回來了,正好留下給她額娘搭把手,學著些。”
福寧一聽,苦著臉看向石玉瑤:“瑪嬤……孫女才剛回來,還想多陪陪您和瑪法呢……”她是真想躲清閒啊!籌備婚禮多瑣碎!
玄燁也笑道:“你瑪嬤說得對。你額娘這些年協理六宮,於這些典儀規矩最是熟悉,你跟著學,是你的福氣。也正好收收心,別整日想著往外跑。”
福寧見“靠山”瑪嬤不幫她,皇阿瑪也發話,只能蔫蔫地應了聲“是”。
石玉瑤又道:“佟佳氏和鈕祜祿氏那邊,兩個人孩子都還小,怕是分身乏術。榮妃既然主持,就讓她們從旁協助,不必給太多壓力。尤其是懿貴妃,寶珠那孩子需得精心,別累著她。”
玄燁點頭:“額娘思慮周全。兒臣也是此意。己吩咐下去,一應事宜以榮妃為主,宣慶妃協理,兩宮貴妃只掛個名,不必勞累。內務府和禮部也會全力配合。”
日子不緊不慢地這麼走著,因石玉瑤回宮,孫輩們往宮裡跑得也勤快,氣得順治吹鬍子瞪眼,真是一群小電燈泡。
也是這麼再平凡不過的一天,順治毫無徵兆地開始昏睡。嚇壞了宮中上下所有人。
太醫院一眾人輪番看過,皆無奈搖頭。
一向好脾氣的孝恪太后第一次痛罵了太醫院一群人都是庸醫。
玄燁不忍看額娘如此,差人遍尋名醫。只是與太醫院一眾人一樣,都是一個回答。
“額娘,您去休息片刻吧。皇阿瑪這兒,兒子守著便是。”
石玉瑤不想理他,而是在腦海中焦急詢問系統:“統子,他究竟是怎麼了?你有沒有辦法?”
系統卡頓片刻道:“宿主,愛新覺羅福臨本就無太多壽命,他本該殞命二十西歲。如今己是多活了幾十年了。”
“那我呢,能不能把獎勵給我的壽命分給他,我還有幾十年。”
“抱歉宿主,他的壽命是由他母親所換,如今己達極限。”
石玉瑤不再言語。如果系統都這麼說了。那現在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將會是他們此生最後在一起的時光。
玄燁見額娘並不言語。剛想開口。
“出去!你們都出去。留兩個伺候的人就可以了。不必在此侍疾。”
“額娘。”
“玄燁,額孃的話你也不聽了嗎?”
玄燁沉默,跪下行了一禮後帶著兄弟姐妹以及一眾子孫離開順治床前。
順治察覺身旁只剩石玉瑤,緩慢睜開眼,故作玩笑道:“終於把他們都騙走了。”
石玉瑤匍匐在他胸口,很想狠狠捶他幾下。卻又狠不下心,只是默默哭溼了他的衣襟。
順治虛弱地抬起手摸了摸她鬢邊的青絲。“怎麼如此傷心呢?我可是知道你從前就想過等我去了,要找十個八個俏郎君給你載歌載舞的。”
“你要是真這麼拋下我走了,我就天天唱曲兒看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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