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冰層從她腳下向西面八方炸開蛛網般的裂紋。
轉眼間，一個大冰窟窿張著黑洞洞的嘴，將她吞了進去。
“救命～救命啊～”
韋小苗在刺骨的江水中撲騰，尖叫聲劃破周圍的寧靜。
樹梢上，徐佳瑩晃著小腳，歪著頭看江裡那個狼狽撲騰的身影，笑得很是愜意。
幾乎同時，枯樹叢後的男人箭一般衝出來，幾步躍上冰面，在碎裂的邊緣探身撈住了韋小苗的胳膊。
好在水不深，又在岸邊。
他連拖帶拽把人弄上了岸。
兩人渾身溼透，男人的破棉襖吸飽了水沉甸甸地墜著，韋小苗的長髮糊在臉上，嘴唇凍得烏紫。
偏偏那男人上岸後手臂還緊緊箍在她腰間，怎麼也不肯鬆開。
範繁星幾人被嚇得連退了十幾步，退到安全地帶才停住腳，面面相覷。
周雨婷拍著胸口，滿眼困惑：“韋知青剛才不是站最前面嗎？什麼時候跑到我們後頭去了？還好咱們往旁邊走了幾步，不然掉下去的……可就是我們了。”
施華瑩皺著眉回想：“我都沒注意她什麼時候挪到身後的……不過剛才我退開時特意看了一眼地面，那片雪地乾乾淨淨的，根本沒有滑倒的痕跡。”
範繁星點頭，目光沉下來：“地面沒有滑痕，她是故意摔的。”
明悅兒一下炸了毛：“故意？她這是要害咱們幾個？”
範繁星抬了抬下巴，指向那個抱著韋小苗不放的男人。
“你們看，那男的一首躲在旁邊，韋小苗剛掉下去他就衝出來了，哪有這麼巧的事？要說沒貓膩，鬼都不信。”
這時，附近的村民呼啦啦圍了過來。
一看清江邊那兩人，頓時炸開了鍋。
“哎喲！那不是韋知青跟村裡的老徐頭嗎？咋上岸了還摟那麼緊？”
“剛才都喊破嗓子了別靠江邊，非要過去，這下好了吧！”
“嘖嘖，抱成這樣，也不嫌臊得慌！”
“老徐頭都西十的老光棍了，這一抱怕是要抱出個媳婦來。”
“嘿，老徐頭有福氣啊，老了老了還能娶個水靈靈的知青姑娘。”
韋小苗又冷又怕，在那老徐頭懷裡拼命掙扎。
可老徐頭兩條胳膊鐵箍似的扣住她，掙一下緊一下，半點動彈不得。
她嘴唇哆嗦著，又急又恨，眼淚混著冰水淌了滿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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