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睿淵連眉頭都沒動一下，那雙沉靜的眼睛平視著趙忠祥，眸底一股子不容打斷的威壓。
“不急，趙先生。先聽我說完，再提意見。”
“趙忠祥。”
幾乎同一時刻，一旁的王陽明眼疾手快一把扯住趙忠祥的袖口。
他壓著嗓子在趙忠祥耳邊說，“別衝動，你我都清楚，打不過。先聽聽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再說。”
趙忠祥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，臉上肌肉抽動著，終究還是拂開王陽明的手，重重坐了回去。
其他三人見狀，也各自斂了神色，重新落座，書房裡的空氣一下子繃得像拉滿的弓弦。
“感謝各位的配合。”
穆睿淵微微頷首，繼續往下說，“首先，榮安集團更名為‘佳睿集團’。以後徹底退出所有黑道事務，正式金盆洗手，專心經營正當產業。”
“金盆洗手，哪有那麼容易？”趙忠祥不服氣地低聲呢喃。
穆睿淵耳朵微動，首接忽略了這個刺頭。
“由於我和徐佳瑩女士不常駐港城，日常管理會另聘職業高管來負責，執行我們下達的指令。”
“幾位元老若有興趣，也可留在集團擔任顧問，待遇從優。”
“那底下兄弟們怎麼辦？讓他們喝西北風嗎？道上講究道義，你一下子分崩離析，他們怎麼辦？”趙忠祥忍不住怒吼反駁。
“趙先生，不必擔憂，這就是我說的第二件事。”
穆睿淵繼續道：“關於底下兄弟們的安置問題。徐佳瑩女士心繫弟兄們的出路，考慮到大夥兒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，刀口舔血，再小心也難免有翻船的一天。”
“所以決定解散榮安幫，成立“佳睿保安公司”，合法註冊，持證經營，讓弟兄們以後能堂堂正正走在太陽底下。”
“你們這是要架空我們？”
趙忠祥咬著後槽牙，一字一字往外蹦。
穆睿淵抬眼看他，目光不溫不火：“趙先生多慮了。和氣生財的道理，我還是懂的。”
他掃了一下在坐的幾位：“各位若願意留下，大家依舊是合夥人；若想退，錢一分不少地送到各位手上，好聚好散。”
“其餘的整改計劃，計劃書裡都寫得明明白白，股權分配、人事變動、業務調整，逐條列了細則。”
穆睿淵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，“各位可以仔細看看，下午兩點之前給我們一個明確的答覆。”
徐佳瑩從椅子上站起身，順手理了理衣襬。“我們就先走了，下午兩點會再過來。希望到時候，能聽到讓我滿意的答案。”
前一秒，徐佳瑩帶著穆睿淵離開了堂會。
後一秒，陳家洛便猛地一拳砸在實木桌面上，震得茶杯叮噹亂跳，茶水潑了一桌。
他滿臉戾氣，脖頸上青筋暴起：“靠，也不知道他們怎麼盯上咱們的，搞得咱們連個屁都放不出來！”
“從進門到現在，哪一件事問過咱們的意見？連拒絕的餘地都不給，跟提線木偶似的被人牽著走，真他媽憋屈透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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