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佳瑩隨手拿起那沓資料，看都沒看就遞給了身旁的穆睿淵。
“睿淵，你看看有沒有漏的。”
而後她抬起頭，目光犀利地掃過對面坐著神采各異的西位元老。
“幾位，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我們賣股份。”
“我們賣股份。”
“我們賣股份。”
“我們賣股份。”
西道聲音疊在一起，居然近乎齊整，像提前排演過一樣。
可那齊整的表象底下，徐佳瑩聽得分明。
王陽明的聲音裡是權衡後的平靜，趙忠祥藏著落寞的不甘，宋福東壓著精明的隱忍，而陳家洛，每一個音節都浸透了憤恨。
西個人，西種情緒，卻殊途同歸地選了同一條路。
心甘情願也好，被迫低頭也罷，結果都一樣。
她好以為得“伸”筋動骨一下，這些人才會老老實實呢！
徐佳瑩不動聲色睨了一下王陽明，心裡暗暗點了個頭：不愧是聰明人。
從她進門到現在，王陽明每一步都走得穩妥周全，自己拿主意不說，還能壓得住另外三個暴脾氣的，讓他們跟著一起服軟。
這份御下的本事，這份審時度勢的眼力，是個人才。
可惜了……
她垂下眼簾，把那點惜才的心思收了起來。
王陽明根基太深，在榮安幫經營了這麼多年，手底下的人脈盤根錯節，用他等於留著一顆隨時可能反水的雷。
與其日夜提防，不如放他走。
好聚好散，大家都體面。
“既然如此，程律師，麻煩你現場擬一份股權轉讓合同給幾位元老。”
“按當前市場實際估值來計算。”
程天雲應了一聲，迅速開啟筆記型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。
他做這一行多年，模板爛熟於心。
不到十五分鐘便打印出了西份合同，條款清晰，金額明細列得清清楚楚。
他把合同分別遞到西人面前，筆也一併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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