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這兒盯著火,火小了就添,別添太多。”
列車出站之後,呂剛把陳小虎帶在身邊幹了一天活,讓他幹,他跟在後面看。
陳小虎幹活不算快,但手穩,他知道什麼時候該添煤。什麼時候該調風門,沒怎麼問。
就是話太多。
中午兩人在小爐子上煮麵,他蹲在鍋爐旁邊,一根筷子在缸沿上敲了兩下,說了一句:“呂哥,你都跑這條線三年了,膩不膩啊?”
“這有什麼膩不膩的,都是為人民服務。”
何雨水那邊也是照常過日子。
白天去民政局上班,下了班買點菜,一個人做飯。吃完了洗碗,鎖好院門,燈亮到九點多,然後關了睡覺。
為了她哥娶媳婦的事,何雨水趁著辦公室沒什麼人,拿著一包奶糖走到陳姐桌邊。
陳姐正在整理材料,她抬頭看了何雨水一眼:“怎麼了雨水?”
“陳姐,我有個忙想請您幫一下。”
何雨水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,不著痕跡的把奶糖放進陳姐的抽屜裡,“我哥在軋鋼廠食堂做廚師,快三十了了還沒成家。
我想幫他找個合適的人,姐你認識人多,能不能幫著問問?”
陳姐把筆放下了,日光落在她的手指上:“你哥具體多大了?”
“二十八,我哥人老實,會做飯,在軋鋼廠幹了十年了,工齡長。
就是一直一個人帶著我,沒顧上自己的事。”
“我現在嫁出去了,他一個人在四合院裡住,我看著心裡不踏實。”
陳姐想了想,日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間:“我有個表沒,在街道被服廠上班,今年二十六,前幾年丈夫沒了,一個人帶著個閨女過日子。
人實在,幹活利索,就是命苦了點。
你要是覺得行,我幫你問問?”
何雨水抬起頭來,日光落在她的臉上:“那她,她人品怎麼樣?”
“放心吧,是個實誠人。
不佔便宜不嚼舌頭。
在廠裡幹了七八年了,從沒跟人紅過臉。
她閨女今年七歲,上小學一年級。”
陳姐把筆拿起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,“你哥要是不嫌她帶著孩子,就見一面看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