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裡鄒雨告訴他,他的表妹蔣南孫給她打電話,說蔣奶奶兩天後過90大壽,希望他這個表哥能抽空參加一下,大家見個面認識一下。
陳其書因為明天要去都城,開一個非常重要的會議,那邊的一位大帝站出來承擔了責任,自廢修為準備歸隱。
這次陳其書的師兄很有可能提前兩年證道大帝,所以作為中樞委員,這次中樞全會他必須要參加,因為這裡面每一票都非常的重要。
雖然他的師兄是經過七武海內部推選,二十西諸天表決的唯一候選人,證道成功,幾乎己經是十拿九穩的了,但在這麼重要的時刻,他這個做師弟的怎麼能不參加呢。
所以和外婆見面的事就只有再次往後推了,想了一下,陳其書給白曉荷打了個電話,讓妻子先去見一見他的外婆,主要是九十大壽,確實也是個很隆重的壽宴了。
白曉荷是壽宴前一天中午到的蔣家,她要先來認認門。
老洋房在一條弄堂裡,鐵門有些鏽了,院子裡的葡萄架爬得滿當當的。她沒帶司機,自己開車來的,拎著兩個禮盒。
開門的是蔣南孫。
她看見門口站著個穿米白色風衣、氣質高冷、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女人,看著就知識淵博的樣子,長得也非常漂亮。
“請問您找誰?”蔣南孫略帶疑惑地問道。
“你是南孫吧?我姓白,叫白曉荷,是你表哥的妻子,你叫我嫂子就行。”白曉荷笑了笑,“這次外婆九十大壽,你表哥他有事回不來,讓我先來看看外婆的。”
蔣南孫有點懵,沒有回過神來,不過良好的家教,讓她很有禮貌地喊了一句“嫂子”,把人讓進了屋。
蔣奶奶正坐在客廳的藤椅上曬太陽,手裡盤著串佛珠,聽見動靜,抬起頭,眯著眼睛打量白曉荷。
“外婆!”白曉荷走過去,在她面前蹲下來,聲音很溫和,“我叫白曉荷,是陳其書的妻子。”
蔣奶奶手裡的佛珠頓了一下。
“陳其書?”
想來這個應該就是他那沒有見過面的外孫的名字了吧。
“……其書?讀其書,想見其為人,以文識人,以書見人,他的名字起得真好。”
老太太的聲音有點抖:“他……他還好嗎?”
“挺好的。”白曉荷握住老太太的手,手很涼,也很瘦,“就是最近工作太忙了,走不開。明天您大壽,他來不了,讓我先過來看看您,也算認認門,以後才好走動。”
蔣奶奶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。
她現在非常激動,之前鄒雨出面幫她們還清債務贖回老洋房的時候,她就提出過想和這個外甥見見的,結果一首沒有下文,她還以為是外孫不願意和她見面了。
這次她九十大壽,好不容易藉著這個機會想要和她的外孫見一面,結果還是沒能見到。
不過,外孫雖然沒來,但是卻讓他的妻子過來了,看來應該是真的有事要忙,不是故意不來的。
想到她的外孫是願意和她有聯絡的,蔣奶奶的眼睛有點溼。她活了九十年,什麼沒見過,可這一刻,心裡頭還是翻江倒海的。
“好孩子,”老太太拍了拍白曉荷的手,“難為你們還想著我這個老太婆,你們要是真的忙,打個電話說一聲就行了,我們下次再約時間見面也一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