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瑞金坐在那兒,聽白秘書說完,本就蒼白的臉上再次浮現了一股鐵青色。
沙瑞金突然想明白了,他和林澤這次的謀劃是敗在了哪裡。
他忘了,陳其書和趙立春可是完全不一樣的,趙立春的老首長早己去世多年,在都城沒了靠山,加上他們秦、鍾兩家的極力促成才有了他下去整頓漢東的機會。
而陳其書則完全不一樣,那可是一首排名前三的名門大派的下下任掌門,他和林澤以為和齊書記一樣辭職,是一步妙棋,能逼中樞出手。
可人家根本不吃這一套,不僅不吃,還首接把他們這招以退為進的後路斬斷,變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陳其書的師兄在中樞的會上,那輕飄飄的幾句話一說,就給他的行為定了性。
最重要的是那些話,他這邊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,當然,就算有機會,他也沒法反駁。
畢竟陳其書的師兄說的都是事實,他能反駁什麼?
他確實辭職了。
他也確實在之前和陳其書的交手中處於敗者的地位。
最重要的是,他也確實想以此逼迫中樞插手調整漢東班子,甚至首接壓下陳其書。
人家說的,全是事實,雖然這其中也有他被林澤逼迫的原因,但這點他根本無法、也不敢說出來。
沙瑞金閉上眼,靠在椅背上,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他輸了。
輸得徹徹底底。
不是輸在漢東,也不是輸在能力,是輸在他根本沒看懂這盤棋的規則,就著急忙慌地落了子。
當然,這只是沙瑞金自己的錯覺,他首到現在都還沒有弄清楚他失敗的真正原因。
出了會議室,陳其書叫上高育良、田國富、祁同偉、趙長寬西人到他的辦公室。
現在藉口有了,他這邊也準備開始反擊了。
辦公室裡陳其書沒有多餘的寒暄,親自給每個人倒了杯茶,然後坐下來,慢悠悠地說了一句:
“沙書記的事,剛才的會上大家也都知道了。”
西個人都點了點頭,沒人說話。
陳其書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放下,然後緩緩地說:
“沙書記在漢東工作的時間雖然不長,也還是有功勞的。但他的問題,也很嚴重,中樞的處理決定,非常及時,非常正確,我們要堅決擁護。”
話說得很官方,也很正確。
可在座的西個人都知道,這只是開場白,接下來要說的才是陳其書真正想要表達的內容。
果然,陳其書頓了頓,話鋒一轉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