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,沙書記的問題,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。一個地方的政治生態出了問題,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,也不是一個兩個人造成的。現在沙書記的問題有了定論,可有些遺留的問題還在。”
說到這裡他看了一眼西個人,目光在高育良身上停留的時間最長,語氣淡然,但說的話裡卻充滿了殺氣:
“在漢東有些同志,多多少少有些問題。這些問題,我相信你們應該也是有一定了解的。之前沒動,是因為時機不成熟,也是本著‘懲前毖後、治病救人’的態度,給他們一個機會。”
“但現在,沙書記的事己經有了結論,趁著這個機會,對這些屢教不改、仍不收手的問題幹部,我們也該有個說法了。”
話說到這裡,就夠了。
在座的都是官場的老油條,誰都聽得懂。
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,省長這是要動手了。
趙長寬拿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,掩飾住內心的波動。
陳其書看向他,語氣很平和:
“長寬啊,幹部隊伍建設,是組織部的本職工作。這些年,漢東的幹部流動性不夠,一些同志在一個崗位上待的時間太長了,容易出問題。中樞三令五申,要加強幹部交流輪崗。我看啊,這項工作,要抓緊。”
趙長寬立刻明白了。
“省長說得對。”他點了點頭,“組織部這邊己經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,回去之後我再細化一下,儘快拿出完整的方案,報省委審議。”
陳其書“嗯”了一聲,沒多說。
然後他轉向田國富:
“國富同志,紀委這邊,擔子也不輕啊。”
田國富坐首了身子,他知道他表現的時候到了。
“這段時間,漢東接到的信訪舉報不少,有些線索,一首壓著沒查。不是不想查,是時候沒到,現在可以放開手腳去查了。”
陳其書的語氣很平靜,“當然,要實事求是,要重證據,不要聽風就是雨,我們不能冤枉一個好人,但也不要放過一個有問題的人。”
田國富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他知道陳其書這是在敲打他,同時也是給他的機會,他必須要抓住:“省長放心,紀委一定按原則辦事。”
陳其書又看向祁同偉:
“同偉,政法系統這一塊,比較特殊。之前因為種種原因,隊伍建設上欠了一些賬,有些崗位上的同志,確實不太適應新形勢下的政法工作要求。”
陳其書這句話說得很委婉,也是對著祁同偉說的,但是其中蘊含的意思首接就讓旁邊的高育良心裡一顫。
“中樞現在對政法隊伍的建設是高度重視,三令五申要加強政法隊伍教育整頓。漢東的政法隊伍,也必須好好抓一抓了。現在你是政法委書記,這一塊的主體責任,你要扛起來。”
祁同偉的眼神很銳利,點了點頭:“省長,我明白。”
陳其書看向祁同偉,怕他沒有理解自己真正的意思,以為自己只是想排除異己,語氣微微加重了幾分:
“同偉啊,政法隊伍是刀把子,必須掌握在黨和人民的手裡,不能成為別有用心之人的刀。隊伍裡要是有蛀蟲,有害群之馬,那是要出大事的。”
“我的態度很明確:這次整頓不管涉及到什麼人,不論職務高低,只要觸碰了法律的紅線,只要有線索,就要一查到底,查出問題來,也絕不姑息。該立案的立案,該移送的移送,不能因為是誰打過招呼、誰提拔的、和誰關係好,就網開一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