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省長,您找我?” 田國富小心翼翼地問。
陳其書轉過身,看著他,眼神很銳利。
“國富書記,” 陳其書的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林澤的案子,你是不是有什麼想法?”
田國富的心裡一緊,強裝鎮定:“省長,林澤的案子正在按程式辦理,他目前態度比較配合,就是…… 就是有些問題,他還沒有完全交代清楚。”
“是嗎?” 陳其書往前走了一步,盯著他的眼睛,“所以你就準備用一些不正當的手段嚇唬他,然後再 “ 救” 他,讓他開口?”
田國富的臉,“唰” 地一下就白了。
他沒想到,陳其書居然知道了。
“省長,我……” 田國富張了張嘴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“國富書記,” 陳其書的語氣嚴肅起來,“你是省紀委書記,是管紀律的人。你自己首先要守紀律,懂規矩,有些事是不能碰的。”
“林澤有問題,我們就查他的問題。證據確鑿,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。他不肯交代背後的人,那是他的選擇,我們可以慢慢查,從其他方向突破。但你不能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,去逼供,去誘供。”
“這是嚴重違反辦案紀律的,是歪門邪道。一旦敗露,不僅案子辦不下去,我們整個紀委部門的威信都要受損。到那個時候,誰還信我們?誰還服我們?”
田國富低著頭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
“省長,我錯了。我就是…… 就是看林澤一首扛著不開口,心裡著急,想快點把案子突破了,一時糊塗,才想出了這個餿主意。”
“著急可以理解。” 陳其書的語氣緩和了一些,“但著急不能成為亂來的理由。辦案子,講究的是證據,是程式,是堂堂正正。我們要讓被查的人心服口服,也要讓其他的人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金斐然相關的問題,我確實想查。但不是靠這種手段去查。林澤不開口,我們可以從其他方向入手。與金斐然相關的這些人這麼肆無忌憚,難道在漢東就沒有其他問題?我能不能從這裡面來查。”
“只要我們功夫下到了,證據找足了,就算林澤一輩子不開口,我們照樣能把他後面的人揪出來。但是絕對不能採用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,這樣只會後患無窮。”
“明白了嗎?”
田國富連連點頭:“明白了,省長。我以後再也不會搞這些歪門邪道了,一定按程式辦案,堂堂正正,把案子查清楚。”
“嗯。” 陳其書點了點頭,“回去吧,這件事,我就當沒發生過。但如果再有下次,就不是我找你談話這麼簡單了。”
“是,是,我記住了。” 田國富如蒙大赦,趕緊退出了辦公室。
走出省長辦公室,田國富後背的衣服己經溼透了。
他靠在牆上,長長地呼了一口氣。
後怕。
太后怕了。
他現在真的有點感謝李元朝了,要不是李元朝警覺,發現了他準備使用不正當手段,及時阻止了這件事。
如果他真的實施了那個計劃,以今天陳其書對這類事件深惡痛絕的態度,他這個省紀委書記,恐怕也要跟著受到處理。
陳其書說得對。
辦案子,就得堂堂正正,靠證據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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