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長河坐在正中央，看的方向是九號靶位。
候場區裡，幾名外省特警壓著嗓子在議論。
“你們說，他下午還會不會來省賽那一套？”
“不可能吧？矇眼這玩意兒容錯率太低。省賽能出奇制勝，全國決賽的裁判盯得多死，槍口稍微一偏，首接按安全違規取消成績。”
“就是。上午剛拿了第一，下午穩紮穩打，總分絕對低不了。犯不著冒這個險。”
顧辰聽不見這些。
他站在長桌前閉著眼，胸膛緩慢地一起一伏。
上午那場五公里在肌肉裡堆下的乳酸和疲勞，正隨著這道又深又長的呼吸，被一點點壓平。
尚崢從相鄰的八號靶位走過來，停下腳步，轉過頭。
“上午的五公里，我輸得心服口服。”尚崢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實。
他的眼睛裡沒有嫉妒，只有戰意，“但下午的射擊，是我的強項。我不會再讓。”
顧辰睜開眼，跟他對視。
沒有客套，也沒有放狠話。
“賽場見。”
檢錄流程全部結束。
主裁判舉起紅旗，準備下達準備指令。
顧辰舉起了右手。
“九號靶位，有什麼問題？”主裁判立刻看過來。
“我申請沿用省賽方式。”顧辰的聲音順著擴音裝置傳遍全場，“申請使用遮眼布，由裁判確認完全遮蔽視線。”
場內死寂了足足三秒。
然後。
“轟！”
看臺上的驚呼壓都壓不住。
“臥槽！他真要矇眼？！”
“在全國決賽的賽場上玩盲射？他不要成績了？”
“瘋了！這是實彈！”
媒體區的記者像聞著血的鯊魚，鏡頭齊刷刷舉起來，快門聲響成一片。
裁判組的幾個核心成員立刻湊到一起快速翻賽規，商議只用了半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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