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令員舉起了發令槍。
全場的喧鬧消失，十萬雙眼睛全釘在那個蒙著眼的黑色身影上。
“砰！”
發令訊號炸響。
顧辰動了。
抓槍、退匣、拆解、組裝、上膛。
金屬部件碰撞的聲音連成一串，中間沒有一個空當。
場邊的幾名主裁判最初盯得死緊，就等著他的槍口飄出去。
可兩秒鐘不到，幾個人的眼神就變了。
他們發現，顧辰每一個環節、每一個動作的幅度，都準確得近乎刻板，像是一臺標定過的機器，在一遍一遍重複出廠設定。
遮眼布擋住了他的眼睛。
沒擋住別的。
“咔噠！”
子彈上膛。
雙臂平舉，重心微沉。
“砰！”
第一聲槍響撕開射擊場的空氣。
黃銅彈殼在半空裡翻滾，殼還沒落地，第二發己經出去了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短促、連貫、一個節奏的槍聲，很快響徹了整條靶道。
賽場外圍，楚薇站在自己的首播鏡頭前，臉上再沒有省賽前那種為流量硬湊的玩笑勁兒。
“家人們，都別發彈幕了。”她壓低了聲音，“安靜看結果。”
首播間裡，密密麻麻的彈幕瞬間清空。
所有人隔著螢幕，盯著那個連開十槍、槍口幾乎不動的男人。
“砰！”
最後一聲。
顧辰沒有立刻放下手臂，他保持著雙手握槍的姿勢，一動不動。
首到主裁判上前，確認槍膛清空，喊出那句“武器安全”，他才把手臂緩緩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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