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賽的焦點從各省隊伍的實力對比，挪到了一個人身上。
顧辰離開靶位，沒接受採訪。
媒體的話筒從警戒線外伸過來，他從旁邊繞了過去。
他走回休息區。
“關隊，幫我收一下護具。”
顧辰把耳罩和作訓外套遞給關鐵柱，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。
手腕，肩，肘，一組一組拉伸，做得很慢，也很規矩。
兩條紀錄的分量，夠讓任何人飄上三天。
他把注意力壓回了自己的肩關節上。
賽場上能站得住的，從來不是歡呼，是每場比賽完了之後還能把自己的節奏撿回來，為下一場墊上。
雙項鎖定第一。
今晚，衡州省十強和全國戰力榜都要重新整理，顧辰這個名字，第一次要擺到所有頂尖選手面前去。
他做完最後一組拉伸，站起身，把簽好字的成績確認單折成三折，塞進作訓服口袋。
轉身，走出了還在沸騰的射擊場。
傍晚，夕陽把平遠市警校的賽場刷成一片暗紅。
組委會的手腳很快，成績彙總完，兩張紅榜並排貼在了公告欄最當中的位置。
左邊，五公里越野。
右邊，實彈射擊。
顧辰的名字掛在兩張榜的最上頭，加粗，紅得扎眼。
名字後面各壓著一串數字。
“十二分五十八秒……”
“七秒整……”
上午還端著膀子看熱鬧、覺得清河市局是來湊數的那批外省特警，這會兒全圍在榜前，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核。
吸氣聲在人堆裡此起彼伏。
“這他孃的，真不是做夢？”
“一天，兩項全省紀錄，一個人挑的。”
“這是個怪物。”
不遠處站著幾道特警作訓服的身影：文超凡、孔毅、尚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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