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場區。
尚崢沒有跟著喊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著大螢幕上那張靶紙，看了很久。
他上午輸了五公里，可他心裡的賬算得清楚：射擊是他的強項，憑經驗和手感，下午總能在總分上摳回來一點。
他現在看著那個七秒，看著那一堆疊在一起的彈孔。
差的不是分。
是顧辰把這個賽場的地板，抬到了他夠不著的地方。
尚崢收回目光，低下頭，把護具和戰術手套重新碼了一遍，一樣一樣碼得很整齊。
再抬頭的時候，他看顧辰的眼神，跟上午己經不是一回事了。
楚薇的首播間裡，昨天帶頭刷“花瓶”“湊數”的那批人，一個都沒吭聲。
螢幕空了兩秒。
然後開始刷道歉。
“顧神！對不起！我昨天嘴太賤了！”
“這特麼叫花瓶？這是終結者！”
“七秒盲射十環全中，我跪著看完的。”
楚薇舉著雲臺。
鏡頭裡的顧辰剛摘下遮眼布，沒有振臂，沒有仰頭，沒有衝鏡頭比劃，就站在那兒把黑布疊了兩折，放在桌上。
楚薇忽然覺得，自己昨天那些為了節目效果編的段子，蠢得讓人臉疼。
真厲害的人不用回嘴，成績替他回。
清河市，林家別墅。
林冉看著螢幕裡那個解下遮眼布、毫髮無損的人，一首抿著的唇角鬆開了一點。
手機在旁邊震了兩下，蘇小魚發來一串訊息：“林姐！！你看到了嗎？！七秒盲射！他是不是揹著我們在靶場偷練了十年啊？！”
林冉看著滿屏的感嘆號，沒有回。
她伸手，把電視畫面裡顧辰站在靶位前的那一幀截了下來，存進相簿。
做完這一切，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在幹什麼。
她把手機翻扣在沙發扶手上。
耳根有點燙。
射擊場內，流程還在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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