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振國臉上的敷衍收了。
他站起身，把桌上一摞半尺厚的卷宗推到顧辰面前。
“顧隊。”岑振國嘆了口氣，“不是我們平遠警方不肯下功夫。這一百多天，那兩個孩子回家的路，我們一寸一寸翻爛了。沿途的監控、商戶、路人，排查了上千人次。”
“人到底是怎麼沒的，就是查不出來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我閨女，跟他們一般大。”
說完這句，他沒再說別的，轉身去倒水。
辦公室的角落裡站著一個熟人。
殷曉彤。
她手裡捏著一疊走訪記錄，眼睛不往這邊看。
幾個月前在承江，她當面質疑過顧辰不守規矩，最後被一份鐵證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現在她要看著自己的領導和同事，把這個人請回來破案。
顧辰看見了她。
他沒提舊事。
只是點了點頭，算是打了個招呼。
然後拉開椅子坐下，把注意力放回那摞卷宗上。
這份平靜比訓人還難受。
殷曉彤低下頭，把資料夾攥出了一道褶。
顧辰翻開卷宗。
先看屍檢。
兩個孩子生前都沒有明顯的抵抗傷。
沒有約束傷。
手腕和腳踝上找不到任何繩索、膠帶留下的壓痕。
顧辰的指尖在這一行上停住了。
十西歲的半大小子，被陌生人在放學路上強行擄走，不可能連一道抵抗傷都沒有。
他往下翻。
肢解部位集中在關節。
創緣整齊，沒有反覆切割留下的鋸齒狀痕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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