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碎屍並非首要目的。”
寫完，他轉過身。
“專家說得沒錯。但那是在開闊地帶作案的前提下。”
“你們先想想，碎屍是個什麼活。”
他的聲音砸在安靜的辦公室裡。
“得有地方。得有時間。得有水。得有工具。還得有個不怕別人聽見的空間。”
“幹完了要清理，要一趟一趟往外運。哪一樣都夠他暴露十次。”
“這麼麻煩、這麼危險的事，他還是做了。為什麼？”
紅筆在白板上敲出“砰砰”兩聲。
“因為他沒得選。”
“他沒有條件把一具完整的屍體從作案地點運出去。”
“也許是門太窄，也許是人太多，也許是出去那條路上有人天天盯著。”
“所以他只能化整為零。”
顧辰把紅筆往白板上一按。
“換句話說——碎屍不是他想幹的，是他不得不幹的。”
“這一條，就把作案地點框死了。”
“一個相對封閉、固定、隨時可能有人進來的空間。”
“而且這個空間，他進出不用跟任何人解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比如——學校內部。”
屋裡幾個刑警的臉色變了。
“學校內部？”
“難道是學校的教職工？”
坐在末位的一個年輕刑警下意識把椅子往後蹭了半寸，椅子腿在地磚上刮出一聲。
岑振國盯著白板上那八個字，一句話都沒說。
這個判斷沒有給出任何名字。
但它第一次把案子從“放學路上隨機受害”的死衚衕裡，硬拽回了“熟人誘騙、固定空間作案”的路上。
季賢達聽完，眼睛裡的光又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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