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桌上拿起一個厚資料夾遞過來。
“正式檔案下達前，你繼續留在清河完成交接。”
“這份材料你拿回去看。把臨安縣近年的重大案件資料提前理出來。”
顧辰雙手接過。
資料夾很沉。
他翻開第一頁，裡面夾著一張五起積案的簡略目錄。
案發時間、受害人資訊、偵破進度，全用紅筆標了出來。
每一行紅字底下，都壓著一條命。
有的案子己經爛在那兒三年了，現場線索早斷得乾乾淨淨。
顧辰的眉頭壓了下來。
走出支隊長辦公室。
他沒回一隊，也沒把這個足以讓整個市局炸鍋的訊息告訴任何人。
他一個人穿過辦公樓，走到後院的訓練場邊。
初秋的太陽鋪在塑膠跑道上。
幾個剛入職的新警員正在跑體能，口號喊得一聲比一聲啞。
顧辰在場邊的長椅上坐下。
資料夾壓在膝蓋上。
臨安縣的編制有多少人？
重案中隊和技術中隊，骨幹是誰？
歷年卷宗怎麼梳？
破案獎金的審批卡在哪一環？
紀律怎麼整？
一紙任命，只能讓他坐進那間辦公室。
真正能讓底下那幫老刑警聽指揮的，從來不是“尖兵之王”西個字，也不是市委的紅章。
是一樁一樁辦出來的鐵案。
“顧辰！”
方遠從辦公樓那邊跑過來，滿頭大汗，手裡還攥著個記錄本。
“找你半天！還以為你剛回來就又去加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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