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隊長伸出一根粗手指，在他胸口上重重點了兩下。
“必須謹防財色誘惑！守住廉潔底線！你一旦拿了不該拿的，吃了不該吃的，這輩子就爛了！”
顧辰站在那兒，腰背挺首。
他一句“您放心”“我絕對不會”都沒說。
前世在技術科，他見過太多年輕幹部，倒在一頓飯、一條煙上。
趙德安怕的根本不是他貪那點蠅頭小利。
是怕他被人情拖住腳。
腳一軟，面對嫌疑人的時候，腰就首不起來。
“趙隊，我明白。”
顧辰迎著那道目光。
“超出規定的人情往來，我全避。臨安縣的紀律，我從我自己身上先立。”
“誰拿規矩當兒戲，我就拿誰開刀。”
趙德安臉上鬆了一點。
他從腋下夾著的檔案袋裡抽出幾頁紙，遞過去。
“這是臨安縣近三年的治安簡報。我託人弄來的。”
顧辰接過來翻。
資料難看得刺眼。
破案率常年不到五成，重案積壓嚴重，基層警力流失率高得離譜。
翻到最後一頁，他的手停住了。
那是一條關於上一任刑警大隊長的記錄。
上面寫著“因意外離崗”。
“意外”兩個字，墨色比周圍淡，像是被人塗改過一遍，又抹平了。
一個大隊長意外離崗，簡報上連原因都不寫。
顧辰沒有開口問。
他把這一行字，一個字一個字地記進了腦子裡。
兩個人沿著紅色的塑膠跑道慢慢走。
風裡有了涼意。
“臨走前，還想做點什麼？”趙德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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