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把紙頁吹得一首翻，她也不去按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鉛筆字，是哪個民警隨手寫的。
——楊帆母親。
每天六點半到。
顧辰翻到最後一頁。
目光停在卷宗總結處的西個字上。
這西個字，是平遠市局專案組熬了西個多月、排查了上千人之後，給出的最終結論。
也是這樁案子最難解的死結。
“動機不明”。
顧辰拔開筆帽，把這西個字重重圈住。
圈完，他把本子往前翻了一頁。
那一頁上，還有一個紅圈。
圈的是臨安縣治安簡報最後一行——“因意外離崗”。
兩個紅圈，隔著一張紙。
車往前開。
顧辰合上本子，閉了會兒眼。
深夜十一點半，平遠市局大樓。
風穿過空蕩蕩的公安大院。
整棟樓的窗戶大半都黑了，只有三樓盡頭的專案組辦公室還亮著。
顧辰揹著戰術揹包，推開虛掩的門。
煙味混著速溶咖啡的酸味撲出來。
屋裡七八個刑警圍在桌前，眼睛全熬紅了。
牆角的垃圾桶塞滿了泡麵盒，蓋子都沒扣上。
正對門的整面牆上立著一塊案件板。
上面貼滿了照片：楊帆和周昊的生活照、學校周邊的監控截圖、走訪記錄的影印件。
無數根紅毛線把它們連起來，織成一張網。
顧辰在門口站了幾秒。
這張網上的每一根紅線，最後都斷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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