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裡是把鏽了的砍骨刀，刀柄縫和刀刃根都封好了，暗褐色的殘留隱約能看見。
另一邊，有警員從櫃子裡翻出幾摞非法淫穢影碟和舊雜誌。
有人看見影碟，眉頭就皺起來了。
“這些東西，只能當葛東來私生活的旁證。”
顧辰當場開口。
“別把什麼性取向，跟侵害未成年、殺人滅跡攪一塊兒。查案，圍著犯罪事實和物證走，別讓這些亂了眼。”
殷曉彤戴著手套，在裡屋那張破單人床上查。
她掀開床板，眼神一凝。
“岑隊！顧隊！”
她從床板夾層裡，拽出一隻塑膠袋。
捏著證物袋的手指，繃得發白。
透明的袋子裡，裝著兩名受害少年的校牌殘片、幾支文具，還有撕碎的作業紙。
岑振國的臉沉了下去，額頭青筋跳了跳。
不是臨時起意。
葛東來把這些留著，是那種病態的佔有，也是他篤定這輩子沒人會踏進這間屋的狂。
顧辰沒停。
他順著剛才黑氣最濃的方向，走到廚房角落。
目光在一排破木櫃下方掃了一圈。
“把這櫃子挪開。”
兩名刑警上前，把沉櫃子搬走。
顧辰蹲下，指著一塊地磚。
“這塊磚的邊縫，跟周圍顏色不一樣。水泥是新填的。”
勘查人員依法上工具，把地磚小心撬開。
“咔嚓。”
磚一掀，一股腥臭撲上來。
磚下頭，藏著個被水泥封過、又重新蓋上的排水口。
裡頭殘留的暗紅凝固物和毛髮，被完整提了出來。
舊棉廠的核心現場，翻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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