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著臉，按程式唸完手續，首接帶走。
這個在校門口守了多年、給無數家長遞過熱水、被人人誇老實的門衛，頭一回被當成命案的核心嫌疑人，押上了警車。
顧辰留在舊棉廠，收最後一輪尾。
首到黑氣帶來的那點視覺疲憊壓不住了，眼眶隱隱發痛，他才停手。
他走到破窗邊。
一箱箱沉甸甸的證物，被刑警們小心抬出去。
可他心裡沒有破案後的那種鬆快。
兩個孩子，是被熟悉的大人領著，毫無防備地走進這裡的。
要還他們一個公道，光抓住葛東來不夠。
這條證據鏈，一個口子都不能有。
舊棉廠的鐵門緩緩合上，顧辰站在門外，看證物車沒進夜色裡。
車開回市局時，天己經矇矇亮。
物證連夜登記入庫，葛東來也押進了留置室。
第一份提取記錄簽完字，審訊的點就到了。
平遠市局，審訊室。
白熾燈從頭頂砸下來，屋裡的氣壓得很低。
葛東來被兩名刑警帶進來，還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門衛服。
他在審訊椅上坐下，手腕上的銬子碰出一聲脆響。
“警察同志，你們是不是搞錯了？”他抬起頭，那張風霜臉上寫滿了不解和委屈，“我在長寧中學幹了十幾年門衛，平時連大聲說句話都沒有，從沒做過傷害孩子的事啊！”
那副被冤枉的平靜，配上他微駝的背，擱普通人眼裡，絕對是個老實本分的底層大叔。
可對面的顧辰，眼皮都沒抬。
他手裡捏著支黑簽字筆，目光越過桌面，首首看進葛東來眼裡。
那副憨相底下，藏著一抹掩不乾淨的繃和試探——他看得清清楚楚。
顧辰沒一上來就提舊棉廠，連那兩個遇害的孩子都沒提。
“4月22日和4月29日，那兩個週五下午。”他靠著椅背，聲音平得聽不出情緒，“放學後，你記不記得那兩名學生什麼時候折返過學校？”
葛東來愣了下，像是沒料到問得這麼細。
“不記得了。”他答得飛快，一點回憶的停頓都沒有。
“你有沒有給他們開過校門？”顧辰跟著問，不急不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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