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一個人？”
顧辰靠著椅背，順著他的話，語氣平穩。
“他什麼時候出現？白天還是晚上？說話什麼聲音？”
葛東來愣了下。
“就……就晚上。聲音很沉，我聽不清。”
“那他去舊棉廠的時候，怎麼知道你亡妻的鑰匙藏哪兒？”顧辰跟著問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可能他翻了我抽屜。”葛東來還想編得模糊。
可顧辰根本不給他喘氣的空。
“他怎麼知道避開學校門口的監控？怎麼知道把作案工具藏在儲物間櫃子下面？又是怎麼把地磚撬開，精準地把血跡清進排水口的？”
語速越來越快，問題一個比一個具體。
“精神障礙發作的時候，人的行為是亂的。真正的精神病人，絕不會自動替你避開所有犯罪的關鍵節點。”
他的目光釘住葛東來。
“你這‘第二人格’，不光智商高，還懂反偵查，是吧？”
葛東來被逼得滿頭是汗。
嘴唇動了動，開始含糊：“我……我真不知道，都是他乾的……”
越具體的問題，越容易讓謊露出破綻。
顧辰沒再聽他狡辯。
首接從旁邊資料夾裡，抽出厚厚一疊調查報告。
“啪！”
報告拍在桌上。
“這是你案發前後的生活軌跡。”
顧辰聲音冷厲。
“4月22日案發第二天，你照常去學校上班。不光沒表現出任何精神混亂，還幫隔壁鄰居修好了漏水的龍頭。”
他翻開一頁。
“4月25日，你替同事頂了個夜班，記錄清楚，交接順利。”
再翻一頁。
“4月28日，你按時去銀行繳了水電費。第二起案發前，你還專門跑了趟五金店，買了強效清潔劑，又去舊棉廠換了那扇木門的鎖芯。”
顧辰前傾身子，壓迫感極強地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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