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審訊室。
葛東來坐著，臉色比昨天更灰敗，可他還微駝著背，試圖維持那副老實弱者的樣子。
顧辰推門進來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沒厲聲呵斥，沒拍桌子。
只是平靜地開啟資料夾。
“啪。”
第一張照片推過去。
那是兩名受害少年失蹤當天，在傳達室附近出現的監控截圖。
畫質模糊，但能看清兩個孩子走向校門的身影。
葛東來眼皮猛地一跳，乾嚥了一口。
緊接著，顧辰又推過去一份檔案。
“這是你那兩份值班表造假的筆跡比對意見。”
他聲音平穩。
“字跡邊緣的重描痕跡，加上墨水滲透的深淺，證明這是你案發後，刻意補寫回去的。”
葛東來張了張嘴，剛想拿“歲數大記錯”狡辯。
顧辰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“我今天不問你舊棉廠的事。”
他微微前傾，目光像把冰冷的手術刀，首刺葛東來的眼睛。
“我只問你，你天天守著長寧中學的校門，看這些孩子放學。”
聲音逐漸加重。
“你知道誰會等家長，知道誰會忘帶鑰匙，知道誰性格孤僻。”
“為什麼，你還一口咬定，你不認識這兩個經常在傳達室門口逗留的孩子？”
葛東來的臉一下僵住。
搭在擋板上的手，不自覺攥緊了衣角。
“我……”他眼神亂躲，“我就一門衛！學校幾千個學生，我哪能一個個記住？他們就算在我門口站過，我也不可能認識啊！”
他還在賴，想拿基數大來掩蓋自己的精準獵殺。
顧辰看著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。
他沒反駁，首接翻開另一份筆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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