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這歇斯底里的爆發。
顧辰坐在對面，眉頭都沒皺。
只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警方不靠猜測辦案。”
他聲音沒起伏，卻透著絕對的壓制。
“舊棉廠裡的毛髮、砍骨刀上的DNA、手機裡的查詢記錄、學校的值班表，還有你所有的行動軌跡。”
他一字一頓。
“這些證據，隨便哪一項，都不會因為你在這兒提高嗓門就消失。”
葛東來死死盯著他。
胸口劇烈起伏，想繼續咆哮，可在顧辰那雙彷彿看穿一切的眼睛前面，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忽然像洩了氣的皮球，癱在椅子上。
“我……我頭疼。”他低下頭，避開顧辰的視線，“我需要休息。我什麼都不想說了。”
顧辰沒逼他。
他清楚，對方己經從強撐無辜，滑到了情緒失控。
這說明葛東來的心理防線正在全面崩。
眼下最要緊的是讓他有時間去面對這些鐵證，而不是把審訊拖成無效的爭吵。
“結束今天的審訊。”
顧辰站起身，對旁邊的刑警交代。
“帶回去，嚴格看守。防他自殘。”
深夜十一點，專案組辦公室。
顧辰獨自站在那塊巨大的案件板前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牆上時鐘的滴答。
他拿起一支黑記號筆。
在案件板最角落，寫下“第二人格”西個字。
隨後換成紅筆。
從這西個字出發，畫出一條條紅線。
連向舊棉廠新換的門鎖。
連向五金店買的清潔用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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