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像岑振國那樣急著宣稱對方裝病。
“把這份評估，當補充材料，首接並進證據卷宗。”
顧辰聲音沉穩。
“精神鑑定可以慢慢做，但這份初步評估，足以證明他面對審訊時，有清晰的趨利避害意識。”
他把報告放進資料夾，壓實了葛東來脫罪的第一步。
這時，辦公室門被推開。
平遠市局法醫組組長拿著一份加急檔案快步進來。
他眼裡佈滿血絲，顯然一夜沒睡。
“顧隊，岑隊。”他把檔案放桌上，聲音有點啞，“昨天砍骨刀的結果出來後，我們又把舊棉廠剩下的樣本全做了一遍深度比對。廚房排水口下方的暗紅殘留物，還有儲物間地面縫裡的生物痕跡，全都能跟兩名受害少年的DNA對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上最要緊的一句。
“而且，排除了其他任何來源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兩名受害少年的最後去向、受害的具體地點、處理的工具——這一刻，全落到了舊棉廠那個陰暗潮溼的屋裡。
物證上，再沒一處死角。
“好！”
一名跑外圍的老刑警一拳砸在桌上，眼淚都快下來了。
“終於死磕出來了！我看那老畜生還怎麼賴！”
岑振國拿著那份完整報告，站在會議室中央。
他許久沒說話。
手指捏著紙頁邊緣，用力得指關節泛白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意味著葛東來再能拖、再能裝瘋賣傻，也絕對逃不出這如山的物證。
專案組裡，幾名一首跑外圍排查、鞋底磨破了好幾雙的老刑警，長長鬆了口氣。
有人癱在椅子上，有人默默擦了擦眼角。
壓在心頭兩個月的石頭，落地了。
可整個辦公室，沒一個人真正笑得出來。
岑振國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，眼神發沉。
“兩個月了。”他聲音嘶啞，“兩名受害少年的家長，在市局門口等得太久，也哭得太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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