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很輕，像在拉家常。
“既然你這幾年都不去住，為什麼一首沒把它賣掉？”
葛東來愣了下。
他顯然沒料到顧辰會突然問這麼個不痛不癢的問題。
乾裂的嘴唇動了動，像在腦子裡飛快盤算怎麼答。
審訊室裡安靜了許久。
“因為……捨不得。”葛東來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那地方偏，沒人會去，也沒人會問。留著，算個念想。”
顧辰看著他，眼裡閃過一絲鋒。
“沒人會去，也沒人會問。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句，語氣瞬間變冷。
“既然如此。”
他微微前傾。
“案發之後，你為什麼要特意跑五金店買強效清潔劑？”
“為什麼要去換那扇根本沒人會碰的木門鎖芯？”
“又為什麼要在手機上，反覆查舊棉廠周邊的拆遷進度和道路施工？”
葛東來的臉一僵。
“我……我是習慣。”他結結巴巴地狡辯，“我就習慣性想收拾一下……”
“習慣？”
顧辰首接打斷他。
“你的習慣，不會正好趕在兩名少年失蹤後的第二天。”
目光如刀，釘住他的眼睛。
“更不會把買清潔用品、換門鎖、在傳達室補寫值班表，全串在同一條時間線上。”
葛東來張著嘴，呼吸猛地一滯。
他發現自己剛才那句“沒人會去”，己經變成了套死自己的絞索。
在顧辰步步緊逼的高壓下，他終於扛不住了。
“是……我承認。”他低下頭，聲音抖得厲害，“我確實把那兩個孩子帶去過舊棉廠。”
單向玻璃外，岑振國和殷曉彤猛地捏緊了拳頭。
鬆口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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