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番發問，像密集的鼓點，砸在葛東來胸口。
他呼吸越來越急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那套引以為傲的“另一個人格”的劇本，在這些精準、又處處合邏輯的現實行為面前，瞬間露出千瘡百孔。
顧辰沒再給他編新謊的時間。
首接從資料夾裡，抽出那份蓋著公章的檔案。
“啪。”
檔案甩在他面前。
“這是省精神衛生中心出具的初步評估意見。”
顧辰聲音冷硬。
“是否具備刑事責任能力，會由專業機構依法做最終認定。”
他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桌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葛東來。
“但你給我聽清楚。”
“任何人都不能憑一句輕飄飄的‘不是我’，就抹去你長達數月的有計劃誘騙。”
“抹去你對受害者的殘忍控制。”
“抹去你事後冷靜的清理和掩蓋。”
每個字，都壓得實實在在。
“你可以繼續申請鑑定，也可以從現在起保持沉默。”
他冷冷看著他。
“可舊棉廠裡的物證，和你案發前後那條完美閉合的行為鏈，絕對不會替你說謊。”
葛東來死死盯著那份評估意見。
嘴唇哆嗦著，雙眼佈滿血絲。
他想再找藉口，想再掙扎一下。
可在顧辰那雙彷彿看穿一切的眼睛前，所有偽裝都被撕得粉碎。
終於。
葛東來繃緊的肩膀，徹底垮了。
他像個被抽乾力氣的破布口袋，癱在審訊椅上。
單向玻璃外。
幾名旁聽的平遠刑警，驚得你看我我看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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