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在平遠市局幹了半輩子的硬漢大隊長，這會兒眼神極其複雜。
“顧隊。”他聲音低沉，帶著掩不住的慚愧，“平遠全隊上下，不眠不休查了兩個月，不如你來一天重構的方向。”
他苦笑一聲，搖頭。
“我這個專案組負責人，臉上無光啊。”
顧辰停下腳步。
他看著岑振國，平靜地搖頭。
“岑隊，案子能破，從來不是靠某一個人。”
聲音裡沒有絲毫居功。
“前期兩個月，專案組挨家挨戶地走訪、法醫室的屍檢、交警隊調的監控，還有你們全隊頂著壓力死咬不放的堅持，這些都是根。”
他拍了拍手裡的資料夾。
“我只是站在你們打好的地基上，把那根被忽略的線，重新拽了回來。”
岑振國聽完，愣了一下。
他看著顧辰那張沉靜穩重的臉，眼裡的複雜也散了，只剩心服。
不居功，不自傲，專業過硬，心胸豁達。
岑振國深吸一口氣，重重點頭。
“4月22日這案子，現在夠移送起訴的條件了。”他神色一肅，恢復了大隊長的幹練，“接下來，我立刻對鄒子文的失職作出處理決定。”
他看著顧辰。
“明天上午，局裡給你開個簡短的結案通報會。你必須參加。”
顧辰沒拒絕，微微頷首。
這時，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兩名刑警押著葛東來走出來。
他雙手戴著銬，腳步蹣跚，頭一首垂著。
那張偽裝了十幾年的“老實人”面具，己經被徹底撕碎，只剩灰敗與絕望。
刑警押著他，順著走廊往看守所的羈押通道走。
走廊的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葛東來被帶離時始終低著頭，顧辰站在走廊盡頭，沒再回頭看他。
平遠市局，大會議室。
空氣裡壓著一股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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