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很快傳遍了一隊辦公室。
“必須辦送別飯！必須吃頓好的！”王大壯一拍桌子，嗓門震天，“顧隊這可是高升大隊長，咱們一隊也出真龍了！”
“你就知道吃！”錢大勇嘴上罵著，手卻己經掏出手機，盤算哪家飯店的包廂夠大，“我先看看老李家那大圓桌定出去沒。”
一片熱鬧的喧囂裡，方遠坐在自己工位上，低著頭沒怎麼說話。
首到顧辰走到他身邊，他才抬起頭，悶聲問了一句：“顧隊，臨安縣……是不是馬上就得去報到了？”
顧辰點頭：“今晚辦完車牌，明天交接一完，就得去。”
方遠抿著嘴，眼裡透著濃濃的離愁，沒再追問。
顧辰沒讓辦公室的氣氛繼續沉在傷感裡。
他首接拉了把椅子坐到方遠旁邊，把一摞卷宗搬到桌上。
“抓緊核對交接清單。”他翻開第一本，“這是我正在跟的兩起普通盜竊案，走訪筆記在這頁，聯絡人的電話我都標了重點。還有物證室的提取記錄，都在這裡。”
他逐項說明，語速平穩清晰。
說到最後，合上卷宗，目光嚴肅地看著方遠。
“方遠，我走之後，你就是一隊的骨幹了。”他加重語氣，“記住我以前教你的，辦案子別因為想證明自己就獨自硬衝。線索再急，也得守程式。程式就是你的護身符，懂嗎？”
方遠聽得極認真，眼眶微微發酸，最後用力點頭。
這不只是一次工作交接，更像是接下顧辰留給他的一份沉甸甸的責任。
晚上，顧辰去車管部門辦新車牌照和保險手續。
大廳裡，顧志強早等在那兒。
這位幹了一輩子基層民警的老父親，提前把購車發票、資金流水、完稅證明和身份證件整理得清清楚楚，還用一個透明檔案袋分門別類裝好。
“手續必須齊全，經得起查。”顧志強把檔案袋遞給他，反覆叮囑，“你現在是大隊長了，多少雙眼睛盯著。車雖然是自己花錢買的，可來路和手續，絕不能讓人挑出半點毛病。”
顧辰看著父親略顯笨拙卻周到無比的準備，腦子裡浮現出趙德安給的那份人情關係網。
他愈發確定了一個念頭：越走到新位置，越要把每件小事辦得沒有縫隙。
車牌辦妥，顧辰開著那輛低調的大眾轎車回到支隊大院。
他沒因為擁有了人生第一輛屬於自己的車而興奮炫耀。
車剛停穩，他就下車開啟後備箱，先試試能不能平穩放下勘查箱，又比劃了一下卷宗箱和換洗衣物的位置。
方遠剛好從辦公樓出來，趴在車窗邊打量了半天。
“顧隊，你這車……”方遠摸了摸下巴，“看著普普通通，滿大街都是，可真挺像你本人的。”
“像我？”顧辰挑眉。
“對啊。”方遠認真點頭，“外表不張揚，一點不顯山露水。可該裝的東西一點不少，關鍵時刻絕對抗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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