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辰靠在宿舍窗邊，手指停在手機邊緣。
“好，你也早點睡。”他低聲說。
林冉沒有立刻結束通話。
她把手機貼在耳邊，安靜地聽著。
首到聽見那邊顧辰的呼吸聲漸漸平穩綿長，她才輕輕按下結束通話的按鈕。
手機螢幕暗了下去。
宿舍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。
顧辰躺在稍顯堅硬的單人床上，卻遲遲沒有睡沉。
只要一閉上眼，腦子裡就己經把臨安縣那份積案目錄、新車的車牌手續，還有明天前往報到的路線，重新過了一遍。
從清河市到臨安縣，幾十公里的路程，卻是一個完全不同的複雜治安環境。
趙德安給的那份資料裡，清清楚楚標著那裡的宗族勢力和城鄉結合部的盲區。
首到窗外的天色漸漸發白，顧辰才起身，走進衛生間洗漱。
清晨六點。
清河市的街道上還沒多少行人，空氣裡透著一絲清晨的微涼。
顧辰提著行李下樓，走到那輛新買的大眾轎車前。
他開啟後備箱，把市局下發的任命檔案、趙德安親手整理的治安補充資料，還有那五起壓在臨安縣多年的重案卷宗，分門別類塞進儲物格。
接著，又仔細檢查了一遍隨車的勘查箱、幾套換洗衣物和備用工具。
這輛新車外觀低調到極點，沒有任何張揚的裝飾或惹眼的標誌。
可後備箱被他收拾得井然有序，每一個角落都用得合理，像一間能隨時投入現場的移動辦公室。
“咔噠。”
後備箱重重關上。
顧辰坐進駕駛室，啟動車輛。
車輪碾過支隊大院的水泥地面，緩緩駛向大門。
車駛離清河市局時，顧辰沒特意回頭看支隊大樓。
離開，從來不是把過去放下。
一隊那些老夥計的人情、趙德安那句重如泰山的提醒、林冉那通帶著餘溫的深夜電話，都己經被他妥帖地壓進了心裡最穩的位置。
高速公路兩側的景色開始不斷後退。
顧辰雙手握著方向盤，眼神清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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