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河街曲永年案。
死者在家門口被捅，門框上那道噴濺型血跡，跟他倒地的姿勢明顯對不上。
白石鎮餘秀珍案。
現場門窗完好，沒有翻找痕跡，典型的熟人作案——可當年偏偏把重點放在了流竄盜竊上。
另外三起的線索缺口，也被他一一列出。
顧辰站在白板前，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。
他沒打算一夜看完所有卷宗，那不現實，也亂思路。
他的目光在五起案子之間來回掃。
最後，紅筆在“柳河街曲永年案”上重重畫了個圈。
這是現場保留相對最全、證據鏈最可能重建的一起。
吳國棟在旁邊，看他一上來就挑最硬的骨頭，忍不住開口。
“顧隊。”他猶豫了一下，“這曲永年案，當年全隊查了三個月都沒摸到邊。你要不要……先拿那兩起線索多的普通積案練練手？也好儘快出成績，穩住隊伍的心。”
顧辰轉過頭，搖頭，搖得乾脆。
“新隊長上任，先挑軟柿子做樣子，下面的人很快就看穿你的底氣。”
他指著白板上那幾個血淋淋的案名。
“臨安縣刑警隊現在最缺的，不是一兩起普通案子的成績。”
“缺的是規矩。”
“要立規矩，就得先讓所有人明白——重案，絕不會再被塞進櫃子裡積灰。”
吳國棟聽完，沉默了。
臨近下班。
顧辰合上最後一份卷宗，轉頭。
“通知各中隊長，明天早上八點，開全員會。”
“所有人，帶上各中隊的未結案件清單，和近期的警情分佈表。”
“明白，我這就去通知。”
吳國棟走到檔案室門口，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眼那塊白板。
五起重案的名字，寫得整整齊齊。
那幾個紅圈，像幾塊壓在臨安縣刑警隊心口多年的石頭。
現在，有人要把它們搬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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