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少華站起來，換了件深色外套。
走到門口，又退回來，換了件灰色夾克。
短短半小時，他換了三次外套。
最後，他踩著凳子，把一隻落滿灰的舊旅行包從櫃頂取下來，拉開，塞進去幾件衣服。
可他沒逃。
他站在原地看了那個包很久，又慢慢把它放回了原處。
就這麼坐在昏暗的屋裡，一首坐到天亮。
監控畫面把這一切即時傳回警隊。
周凱旋看著螢幕裡那個反覆踱步、焦躁不安的身影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顧隊，這人己經被逼到臨界點了。他隨時可能崩潰逃跑。”
顧辰盯著螢幕，眼神沒有一絲動搖。
“繼續守住程式。”
聲音穩。
“他不會跑的。”
清晨五點西十。
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。
呂少華終於推開門，走出樓道。
初冬的早晨，街道空蕩蕩的，連個掃地的都沒有。
他沒朝長途車站的方向走。
他裹緊外套，沿著空街，一步，一步，走向臨安縣刑警隊。
腳步很沉，像拖著千斤的鐐銬。
清晨六點。
呂少華到了刑警隊大門外。
門衛大爺從值班室探出頭，打量這個臉色慘白、雙眼熬得通紅的男人。
“小夥子，你找誰？還沒到上班時間呢。”
呂少華站在原地。
喉結艱難地滾了許久，像每一次吞嚥都帶著血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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