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讓你認罪,不是為了換取同情。”顧辰看著他,一字一頓,“而是讓案件事實,不再被你們的謊言和沉默繼續掩蓋。”
呂少華的防線,在鐵證面前塌了。
“我……我其實想過自首的。”他捂著臉,聲音裡滿是疲憊和悔恨,終於鬆口,“這三年,我無數次走到派出所門口。可是……可是每次想到,只要我一進去,萍萍可能也會被當成同謀一起抓,我就又把電話放下了。”
他抬起頭,滿臉淚水地看著顧辰。
“我真的扛不住了……警官,我今天再也扛不住了。”
顧辰看著這個被恐懼折磨了三年的男人,聲音很平,卻硬。
“保護一個人,不是替她製造新的罪。”
那句話像重錘,狠狠砸在呂少華心口。
“更不是把她拖進更深的黑暗,讓她每天活在驚恐和愧疚裡,連陽光都不敢見。”
呂少華低著頭,眼淚砸在冰冷的手銬上。
他沒反駁,只是帶著最後一絲試探和期盼,顫抖著問。
“警官……如果我都交代了,萍萍她……會不會好一點?”
顧辰沒給任何越權的承諾。
他絕不會用虛假的安慰去換口供。
“我不能向你保證任何判決結果。”他看著他,語氣無比清醒,“但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訴你——如實交代,接受法律的處理,是你們兩個現在,唯一還能對過去負責的方式。”
這句話,擊碎了呂少華最後的幻想,也讓他真正清醒過來。
他重重點頭,不再有任何隱瞞。
下午西點,周凱旋帶著三中隊的人,在曲永年舊宅周邊做最後的路線複核。
“從福來超市,到巷口大槐樹,再到後山溝。”周凱旋拿著地圖,一步步比對,“把呂少華的行動軌跡全部補齊!”
幾段曾經斷掉的監控片段被重新調取出來。
畫面模糊,拍不到兇手的臉,可那個模糊身影出現的時間點,跟呂少華供述的時間完美吻合。
不僅如此,老送貨員證明了鄔麗萍案發前的恐懼,當年工地的包工頭證明了呂少華案發當晚的異常外出,出租屋的老房東證明了兩人案發後的激烈爭吵。
這些看似零散的證言,分別落在了作案前、作案中、作案後的不同環節。
原本繁雜凌亂的線索,在這一刻,為長期缺失的時間線補上了最堅實的支點。
證據鏈,合上了。
夜幕降臨。
重案組辦公室裡,柏辰宇正在整理厚厚的案件材料。
他驚訝地發現,顧辰在歸檔上極其苛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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