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凱旋愣住。
“這案子，絕不能被粗暴地寫成什麼復仇爽文，更不允許鄔麗萍的痛苦被人拿來獵奇議論！”顧辰眼神極嚴，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底線。
他指著審訊室裡的鄔麗萍。
“讓女警繼續陪著她，把當年遭受曲永年侵害的細節問清楚，依法補充對曲永年相關行為的調查。她遭遇的侵害，需要被法律正視！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語氣更沉。
“但是，呂少華的故意傷害，以及他們兩人這三年的隱瞞，也同樣必須被清清楚楚地劃開！一碼歸一碼，誰也不能用受害者的身份，去掩蓋剝奪他人生命的罪。”
周凱旋立刻站首了身體。
“是！顧隊！我這就去安排！”
下午三點。
重案組辦公室裡的電話急促地響起來。
顧辰按下擴音，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電話機上，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了。
“顧隊！初步結果出來了！”電話那頭，技術室主任的聲音激動得發抖。
“說。”顧辰語氣沉穩。
“經過顯微比對，剔骨刀刀柄上纏的黑色絕緣膠帶，材質、厚度以及撕裂的鋸齒邊緣，跟當年福來超市備用工具箱裡剩的半卷膠帶，完全一致！”
辦公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吸氣聲。
“還有最關鍵的！”技術主任深吸一口氣，聲音拔高了八度，“雖然年代久遠，刀在泥水裡泡了三年，表面的血跡早被衝乾淨了。但是！”
“我們在刀刃和刀柄結合部的極細縫隙裡，成功提取到了沒有完全降解的殘留物！”
“經過DNA比對，這生物特徵，跟死者曲永年完全相符！”
“對上了！全他媽對上了！”周凱旋激動得滿臉通紅，一巴掌拍在桌上，“連膠帶的撕裂紋理都對上了！這物證鏈，鐵板一塊！”
老李和幾個老探員互看一眼，頭皮發麻。
三年啊。
這把在爛泥溝裡埋了三年的刀，竟然真被顧辰硬生生挖了出來，還把證據做到了滴水不漏的地步。
顧辰臉上沒有絲毫狂喜，只是平靜地點頭。
“辛苦了，把鑑定意見書儘快出具，送過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他看著白板上的時間線。
呂少華供述的刀具來源、拋棄位置、包裝方式，這會兒全跟現場物證形成了最強的支撐。
這把刀，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塊巨石。
十分鐘後，顧辰拿著那份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鑑定意見書，推開審訊室的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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