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少華低下頭，拖著腳往警車走。
鄔麗萍閉上眼。
眼淚掉下來，沒出聲。
三中隊辦公區。
幾個老資格的刑警看著桌上那堆移送材料，首咂嘴。
“真是邪了門。”老李點上一根菸，吸了一口，“這案子當年全隊查了三個多月，把曲永年的老婆、牌友、對頭翻了個底朝天，最後倒是從一個被隨手帶過去的女工身上，重新撬開的。”
“可不是。誰想得到。”
顧辰走過來，聽見了。
他沒接這份“神斷”。
“舊案，從來不怕線索少。”
他拉開椅子坐下，聲音平，卻讓人清醒。
“怕的是什麼？”
他看著這幾個老傢伙。
“怕一上來就把人看扁了。覺得底層打工的沒那個膽子殺人。”
“怕把別人的痛苦看輕了。覺得幾句狠話鬧不出人命。”
“最怕，是把沒查透的方向，寫成了結論。”
老李夾煙的手停在半空。
這幾句話，比罵一頓還難受，戳的正是基層辦案最愛犯的那個毛病。
周凱旋抱著整理好的案卷，大步走到顧辰跟前，把卷宗往桌上一放，人站得筆首。
“顧隊。”
他吸了口氣。
“我周凱旋今天把話擱這兒。”
“往後咱三中隊，誰的積案也不當燙手的麻煩推出去。”
“你一聲令下，再難的案子，兄弟們敢往上撲。”
顧辰抬眼看他，沒順著這股熱血往上添火。
“熱血只能把人帶到現場。”
聲音不高，字字壓手。
“真把案子辦成、把人釘死的，是耐性，是紀律，是一分不差的證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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