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曲永年積案，如今又順著一隻滿綠翡翠手鐲，撕開了弒母奪寶的真相。
兩樁壓了多年的命案，在顧辰手裡接連落地。
那些原先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隊長還有保留、暗中觀望的老資歷，再看向三中隊辦公室的方向時，眼神里只剩下服氣。
三中隊辦公室裡，氣氛熱到了頂。
周凱旋帶著幾名老探員進來，個個臉上是掩不住的興奮。
老李和大劉走到顧辰桌前，沒再像從前那樣叫“新隊長”，而是規規矩矩喊了一聲：“顧隊！”
這一聲，喊得實在。
教導員吳國棟也拿著一份普通積案進度表，大步進來。
“顧隊！”他滿面紅光，“其他幾個中隊受這兩起重案帶動，全坐不住了！今天下午，主動申請複查舊案的報告多了整整一倍，都在搶線索！”
滿屋子的讚譽和熱氣裡，顧辰還是坐著，神色穩，沒半分飄。
“士氣可用。”他點點頭，掃過全場，“但案子沒移送之前，誰也不準鬆勁。所有人，今天的材料全部歸檔完，再下班。”
“是！”一屋子人吼出來。
桌上的座機響了。
顧辰接起，聽筒裡是局長傅明哲的聲音。
“顧辰，幹得漂亮。兩起積案接連告破，縣局黨委對你的工作非常認可。”傅明哲短短表揚一句，語氣轉嚴，“但這案子社會影響不小，倫理悲劇容易引起輿論。後頭的移送和家屬溝通，得繼續跟嚴。”
“明白，傅局。”顧辰應下。
把電話放回桌上，他轉頭看周凱旋。
“安排兩名民警，去向餘秀珍的其他家屬，依法通報案件進展。”聲音冷靜剋制。
破案，從來不是結束。
家屬該知道的事實，嫌疑人該擔的責任，都得一件件落到實處。
夜深後，刑警隊大樓終於安靜下來。
三中隊辦公室裡，只剩幾盞檯燈還亮著。
顧辰走到檔案櫃前，把餘秀珍案的卷宗推到曲永年案旁邊，兩份厚重的案卷並排壓進櫃子深處。
他扣上鎖，轉身出門。
走廊盡頭，那面巨大的白板靜靜立在燈光下。
顧辰拿起黑板擦，把“白石鎮餘秀珍被殺案”上那個刺眼的紅圈，緩緩擦去。
周凱旋、柏辰宇和吳國棟跟在不遠處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沒人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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