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小燕的手猛地一抖，鮮紅的印泥按在紙上，像一滴刺眼的血。
次日下午三點，白石鎮老宅後方。
寒風呼嘯，刑警隊的警戒線拉在一片廢棄的建材堆外。
在彭國安的指認下，兩名痕檢人員戴著手套，小心掀開一塊長滿青苔的破木板。
“顧隊，找到了！”
木板下方，一個被黑塑膠布死死包住的硬物露了出來。
痕檢人員立刻架起裝置，全程錄影、拍照、編號。
塑膠布一層層剝開，一把沾滿乾涸暗紅血跡的鐵榔頭，暴露在空氣裡。
榔頭表面的形狀、殘留的血，跟餘秀珍頭部的致命傷、現場提取的檢材，形成了完美的物理對應。
站在警戒線外的周凱旋，看著那把被裝進物證袋的鐵榔頭，長長出了口氣。
“媽的，終於咬死了。”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。
白石鎮餘秀珍被殺案，最後一塊、也是最硬的一塊證據，落了地。
傍晚，臨安縣刑警隊，三中隊辦公室。
顧辰回來後，沒急著向局裡彙報結案。
他拉開椅子坐下，指著桌上那堆卷宗。
“柏辰宇。”聲音沉穩，“物證流轉單、兩口子的訊問錄影、兇器指認筆錄，還有翡翠手鐲的鑑定報告，從頭到尾，念一遍。”
“是！”
柏辰宇站得筆首，拿起卷宗，一項項宣讀。
“物證流轉單，編號047，鐵榔頭提取程式合規……”
“訊問錄影，時長三小時西十分，無誘導、無刑訊逼供……”
剛開始聲音還有點緊，可隨著一項項鐵證在自己手裡被確認，越念越穩，越念越亮。
顧辰靜靜聽著，只在柏辰宇唸到兩處日期時抬手打斷：“這裡，把‘案發當晚’改成‘十一月西日晚七點三十分’，必須精確。”
“明白！”
核對完。
顧辰看著柏辰宇：“把這些材料，親手歸檔。”
柏辰宇雙手接過卷宗，手指微微發緊。
他看著面前整整齊齊的證據鏈，眼裡是這幾天高強度辦案磨出來的鄭重。
沒過多久，白石鎮餘秀珍被殺案正式告破的訊息，隨著內部通報傳到了各中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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