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平。
“彭國安，你要還在這兒只講‘勸架’、只講‘不小心推了一把’——”
眼神徹底冷下來。
“那你就是在告訴警方，那晚所有的預謀、所有主動的攻擊、事後藏匿物證，全是你老婆裴小燕一個人乾的。你等於把所有主動行為，全留給她一個人扛。”
彭國安身子猛地一震。
屋裡的空氣像凝住了。
他額頭滲出密密的細汗，順著臉頰往下滴。
他張了張嘴，幾次想開口，又硬生生閉上，看著桌上那份筆錄，又看向旁邊那張通體翠綠、值兩百萬的手鐲照片。
心裡那點撐著的東西，塌了一角。
僵持了足足三分鐘。
彭國安肩膀一塌，整個人像被抽乾了力氣。
他抬起頭，眼裡滿是絕望。
“顧隊長……”
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帶你們去找東西。”
他嚥了口帶血沫的唾沫。
“小燕她……能不能少判一點？”
顧辰坐得筆首，沒給任何交換條件。
“如實供述、配合取證，你的行為會被依法記錄在案。”
聲音裡沒有一絲感情，只有法律的分量。
“但誰都不能拿妻子、孩子，或者任何藉口，替自己逃避該負的責任。”
彭國安死死咬著牙。
眼淚混著冷汗，砸在面前的不鏽鋼擋板上。
他盯著那隻翡翠鐲子的照片，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
終於低聲說：“東西還在。”
這三個字一齣，訊問室裡死一般的靜。
彭國安垂著頭，像一下子老了十歲。
“那天晚上……風很大。”他的聲音幹得像在砂紙上磨，“小燕和她媽為房子的事吵起來。老太太脾氣倔，死活不鬆口。我們當時就想逼她把那鐲子交出來，賣了給浩浩湊首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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