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彭國安不是口口聲聲說，從沒見過什麼鐵盒，更沒見過手鐲嗎？”
兩份記錄，一前一後，扣死在一起。
彭國安“從沒見過手鐲”的謊，被這份鐵證撕得粉碎。
顧辰看著影印件，眼神冷。
“帶裴小燕。”
一號訊問室。
裴小燕坐在鐵椅子上，臉色慘白。
顧辰把手鐲的照片擺到她面前，她的防線鬆了。
“這鐲子……是我媽主動送我的。”
她死死咬著下唇，眼神躲閃，開始瘋狂改口。
“我生日那天，她親手交給我的。我就是怕我弟回來跟我爭，才偷偷藏起來的。我真沒殺她！”
顧辰沒立刻反駁。
他向記錄員使了個眼色。
柏辰宇把一張放大的照片推到裴小燕面前。
“這是案發前十天，你母親參加鄰居壽宴的照片。”
顧辰聲音不緊不慢，壓得人喘不上氣。
“照片上，你母親手腕上清清楚楚戴著這隻鐲子。”
他盯著裴小燕驟然收縮的瞳孔。
“可你的生日，在案發前兩個月。”
“所謂生日送的，時間上根本對不上。”
裴小燕一抖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響，半個字反駁不出來。
“退一步說。”顧辰身體微微前傾，“真要是你母親心甘情願送你的，你為啥不帶回自己家好好收著？”
“為啥要大費周章撬開木板，把它重新藏回你母親臥室的衣櫃夾層？”
裴小燕徹底啞了。
雙手死死絞著，指甲幾乎掐進肉裡。
“她偏心……她就是偏心！”
裴小燕突然崩潰，哭喊起來，聲音裡全是這些年攢下的委屈和怨。
“房子留給弟弟，存款留給弟弟！我為這個家搭進去多少，憑啥這唯一值錢的東西也不給我？我就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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