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只是替岳母好奇的人。”
顧辰死死盯著他。
“為啥會在岳母死後，急著西處湊首付買學區房？又為啥，要把這隻值兩百萬的鐲子，藏回死者的兇案現場？”
彭國安被這一連串證據砸得喘不上氣，臉鐵青，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。
沉默了足足一分鐘。
他突然抬起頭，像抓住根救命稻草，大喊：
“是小燕！都是裴小燕！”
一點沒猶豫，把責任全推給自己老婆。
“是她天天在家罵老太太偏心，非要把那鐲子弄到手！我啥都不知道，我就是案發後幫她修了一下櫃子！”
訊問室外，旁聽的周凱旋沒忍住罵了句髒話。
“真他媽軟骨頭，這就把老婆賣了？”
顧辰坐在審訊桌前，臉上沒有波瀾。
他沒接彭國安的甩鍋，也沒去評這種夫妻反目的醜相。
“記下來。”他淡淡吩咐記錄員。
隨後看著彭國安，語氣冰冷。
“你這句供述，我己經記錄在案。我會把你和裴小燕各自說的每一句話，逐條比對。”
彭國安的臉更難看了，慘白裡透著死灰。
他頭一回真切地意識到，這麼大的命案壓下來，裴小燕未必還會像從前那樣替他守口如瓶。
兩口子那層脆弱的利益同盟，被撕開了一道縫。
傍晚。
教導員吳國棟拿著一份剛彙總的資金核查報告，快步進了顧辰辦公室。
“顧隊，彭國安兩口子的資金底細查清了。”
他把報告遞過去，臉色發沉。
“他們兒子彭浩，今年剛大學畢業，談了個縣城的女朋友。近半年，彭浩多次以‘訂房、交首付’為由，向父母瘋狂要錢。可彭國安和裴小燕那點工資，根本蓋不住這筆幾十萬的開銷。”
他指著幾筆異常流水。
“彭國安私下向親戚借款的理由，也是給孩子買房。”
顧辰看著那些流水。
冰冷的數字背後，是一對底層中年夫妻，長年被催、被謊話牽著走的重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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