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的牴觸、慌亂和自我保護，全被一種真正的恐懼壓了下去。
“她那天找我……”
他喉嚨發緊，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是想告訴我什麼？”
顧辰沒有替喬靜怡回答。
他從材料裡抽出最後一次通話記錄，推到賀景川面前。
“能說明這段的人，只有你自己。”
賀景川盯著那串號碼和通話時長。
幾十秒。
他看了很久，才抬起發白的手，按住額頭。
“我願意全說。”
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清。
賀景川雙手捂住臉，桌上的通話記錄被淚水打溼了一角。
記錄員換了張紙，沒有催。
顧辰也沒催。
幾分鐘後，賀景川慢慢放下手，聲音己經發啞。
“我跟靜怡，是在一款網路遊戲裡認識的。”
“第一次組隊，她嫌我打得太兇，總往前衝。我嫌她跟得慢，打完以後還說了她幾句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嘴唇動了動。
“她不但沒退隊，第二天又主動拉我。”
“後來我們每天晚上一起玩。打遊戲的時候聊工作，聊吃飯，聊家裡那些小事。”
顧辰問得很細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線下見面？”
賀景川報出日期。
“第一次見面，她穿了件白色外套，在商場門口等我。”
“我們那時候沒想過誰家裡有錢，誰收入高。她覺得我對她好，我也覺得她脾氣好，跟她待在一起輕鬆。”
兩個人從遊戲組隊，走到了現實。
一起吃飯，一起逛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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