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把幾件事揉成一句‘他太痛苦了’。”
柏辰宇點頭，把顧辰的批註錄入整理表。
顧辰又看了一遍邢磊的名字。
服刑期間，蔣天嶽與邢磊等人建立聯絡，後來共同越獄。
這條線不能先寫成主犯和從犯，也不能把邢磊一句話當成全部動機。
但它必須被完整保留下來。
“把邢磊相關材料單獨標出來。”
顧辰說道：“後面訊問時，先問蔣天嶽為什麼選擇搶運鈔車，再問誰提出、誰組織、誰執行。”
“不要一上來就把所有人往主從關係裡套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材料整理完，陶鐵軍推門進入審訊室。
記錄員、同步錄音錄影裝置和案卷都己經準備好。
蔣天嶽坐在桌後，雙手放在固定位置，臉上的擦傷己經簡單處理過。
陶鐵軍坐下後，沒有先問贓款。
他翻開筆錄，首接開口：“蔣天嶽，越獄以後，你們為什麼選擇搶運鈔車？”
蔣天嶽沒作聲。
陶鐵軍沒催。
審訊室裡只剩裝置運轉的輕響。
審訊室裡只剩裝置運轉的輕響。
一分鐘過去。
蔣天嶽低著頭，拇指抵著食指，反覆摩擦指腹。
陶鐵軍把問題重新說了一遍。
“你們可以搶普通車輛，也可以找地方藏起來，為什麼要衝進運鈔車？”
蔣天嶽仍然沉默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顧辰站在觀察窗外，沒有打斷，也沒示意陶鐵軍改變問題。
蔣天嶽不是聽不見。
他是在挑選一種能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麼卑劣的說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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